很少有人知道,除了花茶之外,夏雪盈喝任何茶水都会失眠,所以读书的时候,每到考期,他们的家里都会氤氲着茶香,就连借住的祝亦航都养成了喝茶的习惯。
是的,大学四年和读研的第一年,他们过的都是“同居”的生活——夏雪盈是周星曜的房客。
高中毕业的时候,周星曜的父母终于抽出时间飞到了加拿大。当时的周顺和震惊于加拿大的低房价,大手一挥便在大学附近买了一套三层的独立屋给儿子住,反正学校的宿舍也排不到,租房不如住自己家舒服。
周星曜本就没什么骄奢习气,看过了房子便决定把楼上的阁楼和楼下的半地下室出租,自己住中间的主层。
彼时夏雪盈也结束了和寄宿家庭的租期,回国短暂的待了几天便飞回加拿大,住在家庭旅馆里找房子。
每到开学季,大学周边的房源便供不应求。正规管理的公寓楼前长期挂着“请加入等候列表”的牌子,根本租不到,个人房东又鱼龙混杂,很难找到合适的。
她正准备再去看一个地下室的时候,手机响了,周星曜发了个消息给她:“你来得早,认识的人多,有没有人租房子?快开学了,我还有一个带卫生间的卧室租不出去。”
夏雪盈毫不迟疑:“地址发我,过去看看。”
位置自然是很好的,没想到价格更好。夏雪盈有些不敢相信:“你确定不是弄错了?”
“没有啊,你觉得很便宜吗?”接待她的周星曜笑着看她,“这房子很旧,我又没怎么装修,只刷了一遍乳胶漆而已,没准你住进来就会觉得不划算了,到时候我可不退你钱啊。”
“那水电网费怎么算?”夏雪盈又问。
“我们七个人平摊喽,一个月大概几十块钱?我还真没数,不过到时候我会拿账单给你看。”周星曜说。
“那不用。”夏雪盈摆手,“这点儿信任还是有的。咱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周星曜便从客厅的茶几上拿起打印好的格式合同,连笔一起递给她:“这阵子老干这事儿了,业务我熟得很。”
夏雪盈一边签字一边微笑:“你别说,几天没见,还真成大人了,挺靠谱的。”
周星曜便有些得意的笑:“我爸说了,给我买的就是我的,只要我别把这房子给赌输了,其他的无所谓。我一想我什么时候沾过赌了,他这就是看不起我!拿人手短,我也没当面说,后来我一琢磨,我现在也确实干不了什么,干脆先当个小房东,生活费自理,也让他少念叨我两句。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发现这事儿一点儿也不难。法治社会啊,有合同,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夏雪盈把签好的合同递给他:“你是现在就住在这里了?我去趟银行,取钱来给你,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我就可以搬进来了吧?哦对了,你说住了七个人是吧?都怎么住的?”
周星曜便伸出手指上下指了指:“楼上阁楼房间少,住了两个人,楼下住了三个,各自出入,有厨房卫生间,然后主层住你跟我。”
“只有你跟我吗?我看还有一个房间空着。”夏雪盈问。
周星曜停顿了一下,才说:“那个……那个确实是空着,房间特别小,只能当书房,放不开床,我在里面支了电脑桌打游戏,不租。”
夏雪盈点头,并没追问。
“你东西多吗?我帮你搬过来。”周星曜见她没问别的,松了口气,连忙主动要求帮忙。
“不用了,我没什么东西,一个箱子就够。”不算意外的,夏雪盈拒绝了他。
周星曜不敢相信:“你们女生不是都东西多得很吗,你怎么会没东西?”
夏雪盈不在意的转身出去:“东西多麻烦就多,东西少了省心。再说了,锅碗瓢盆、床铺被褥这些,还要现买呢,没时间跟你闲聊了。”
“哎你等等,我送你我送你,刚拿了驾照,我有车。”周星曜大步跟上。
“周星曜,出门啊?”一个男生从外头走过来,“你女朋友?”
周星曜看了夏雪盈一眼,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是我同学。那个,以后就是室友了。”
“哦。”那男生跟夏雪盈点了点头,玩笑了一句,“咱们这栋房子里总算有个女生了。”
夏雪盈坐在周星曜车里之后才问:“怎么你的房客里只有我一个女生吗?你之前也没说。”
“这你也没问我啊。”周星曜说,“放心,你的安全绝对没问题。”
夏雪盈笑了笑,扭头看向车窗外。
周星曜以为她不信,连忙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这不是巧了嘛,我房子没租出去,到处打听,我也不知道你没租到房子不是,这个就……”
“我没说你骗我啊,这么慌张干嘛?难道你真有什么问题?”夏雪盈忽然回头,凑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