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弟弟为自己的奔波、付出，知道他拼尽一切请动圣灵王为自己不时续命，用所有功绩甚至透支未来的代价换取寒冰晶髓延缓寄生。但他真的很痛，很痛，痛到心脏多跳一下，肺部每一次起伏都是足可灭杀生机的折磨。

但为了弟弟，他坚持住了，他不敢想象世上只是自己这一个亲人的他若没了自己会做出什么，但他也知道这是另一条绝路，等自己坚持不住或弟弟压制不住体内寒息时，他们兄弟携手共赴黄泉也挺不错。

圣灵皇的出现真的是个意外。

他也是从弟弟日复一日的日常讲述中知道这次降临的是几万年不见的圣灵皇，是第一位降生在圣国之外不知音讯的圣灵皇。身为同样信仰圣灵的存在，说不兴奋、担忧那是假的，但他没想唯一可能解除自己当下困境的圣灵皇为自己出手，更没想过早已作古的生死兄弟还有再见可能。

毕竟在他眼里，那就是天上高居云霄遥不可及的皎皎明月，也只需要高高挂着，普照地表的万亿生灵，自由洒脱。而不是深入泥沼血海，打捞如他这般早已堕入黑暗，距死亡只是时间问题的残废累赘。

但是………他很幸运，他弟弟很幸运。幸运到有一天二人可以真正携手，一起站在外界圣灵难见一眼的圣灵皇面前，接受那娇懒、随意，又真实到令人战惶心惊的审视目光。

“都恢复了，速度挺快。”

不枉她那次“大出血”，用只比那管中原浆稀释两倍的圣源将他淹没浸泡。

“是！眷属维格，叩谢冕下救命之恩。”

星际传统，凡受圣灵指定或救命恩情的皆为眷属，从此一切归圣灵所有，一切唯圣灵是从，生死荣辱皆在其一念，刀山火海不过是脚下坦途。

更别说她亲手洗去了罗赛积累的旧伤寒息，净化灵海，蜕变血脉，升华战力，还接连当众称其“亲卫长”，给予那让万灵沸腾、故国忌惮的庇护包容。

包括刚刚通话中的，也几乎都是为他们报仇、平冤，提高地位，这是把他们剁碎了以最小单位的最高价格出售也还不起呀！！

也就自己弟弟这死脑筋一直秉持着圣皇与信灵的口头界线，若换个会顺杆爬的早成牛皮糖一枚，至少邀宠讨巧地令自己实至名归、超然众生。

“起来吧，也省的你弟弟以后要死要活，心存死志。”

“你那十几名老朋友还要段时间，这里是你们万年来得大事要事记录、版图增缩、氏族更迭，以及各地、各星球的气候环境、物种特产，山河走势。”

“虽然你们母皇再蠢也不会这么快就送上新的把柄，但多看多学中没坏处，万一用上呢。”

九魅并不拘谨地收回视线，轻品果茶，将一块足有维格半个脸大地幽紫晶石丢到他的怀中，侧面印证了维格在听到“封前皇贵夫为太后”萌生的荒谬猜测。

“你们辖下不就有是男性称王的国度吗？就当留一手了，长长见识。”

她知道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声，他不介意坐实他们的想法，再一再二不再三，就算是一等国的女王，敢来第三次就别怪她在保留姓氏的前提下易主换朝。

维格惊了，罗赛呆了，他们没想到圣灵皇真打算以后推自己（兄长）为帝。虽然历史上不是没有被圣国扶持确立的国度与帝王，但一上来就动一等国度的女王宝座，还是归来不到一个星月……这绝对是破天荒的头一位。

但是，这就是她呀！！

“…是，眷属遵命，谢冕下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