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闺女你看出他的天赋是什么了不,这是你第一位徒弟唉,这不得好好装一把”
沈遇没有觉得教试炼中的幻境有什么奇怪的,
只有对自家闺女第一个徒弟的激动,忍不住翻起了几百年都没有碰过的书,
沈愿对他莫名来的积极感到疑惑,却也没有打断,
他的头上缠着纱布,从远处看去像是个蘑菇,
在医馆里待了几天,李缠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也提起了之前说过的事,
沈愿也逃不了,不过也着实没有教过别人,自己都还只是筑基期而已,
浅浅探了一下他的经脉,变异冰灵根,与水灵根同宗同源,这令她挺意外的,
连夜给他写了个入门笔记感想,还有当时的九宗入门心法,
李缠像是看见了奶酪的猫一样,对待这些书都比她的语气好了百倍,
沈愿天天都蹲在医馆后院外继续给他煎药,咋有种用完就丢的错觉呢?
把最后一次药端给他,发现他真的靠自己还有她给他的几颗上品灵石就入门了,周围环绕的气息达到了练气一层,
他又再去看那本心法,整个人仿佛已经陷进去了,
“闺女,他天赋异禀啊,你大徒弟真棒”,沈遇在她脑中放炮庆祝,
“基本已经好了,你想回去吗”,
李缠停下了翻页的手,小心把它藏在衣领里,
“嗯,我想回去了”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沈愿换上了更适合他的,不过他还是把之前那件补丁衣服装进了包袱里,背在背上,
看向她的视线里带上了期待,
沈愿上前自然地把手搭在他肩上检查了一下他有没有忘记东西,浑然不觉他凝滞的身体,注视着那只碰到他的手,
“没有忘,走吧”
再次回到了村里,村里人对李缠的态度敬而远之,走在路上都不见一个人,等两人走远了才又出来活动,
之前还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小破茅屋,现在已经变成了半边焦黑的木头架子,
“已经送到了,你回去吧”
沈愿都没进屋,就听到了他暗含拒绝的话,
沈遇又开始替自家闺女打抱不平了,
“嘿,这小子不会拿了东西就翻脸不认人吧?闺女别收这大徒弟了,以后还知不知道会给你养老呢”
我看起来到了很需要养老的样子么?沈愿浮现出问号,修仙者还会老?
“我想给我父母移一下安葬位置,明天我去找你好吗”
突然的脆弱感打得她猝不及防,那双空洞的眸子如今却带上了脆弱与落寞,看得她内心一紧,找好的理由也显得苍白了,
“嗯,我会在客栈等你”
“呜呜呜,闺女,我收回之前的话,他还是你的好大徒弟,他太可怜了,哇呜呜呜呜”
沈遇的脸都被眼泪模糊了一片,鼻涕混着眼泪,狼狈又好笑,
沈愿没再硬进去,离开了,
“别哭了别哭了,哄完那个又来哄你了”
“你自己说的谁养谁是爹嘛,你哄哄我怎么了”
在这里被他抓了漏洞,沈愿的拳头硬了,这人幼不幼稚,
“闺女,我老大年纪了,打了容易骨折”
沈遇只是起个身,清脆的骨头响听的她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冷气,
也不再跟他犟嘴,怕一个魂就这么莫名死自己脑子里了,压根忘了魂哪里来的骨头,
沈遇内心暗爽,又是忽悠闺女的一天,床还真是好床啊,舒服,进了幻化的小屋内又继续睡觉去了。
隔天,
沈愿一直坐在客栈里等着李缠的人影出现,
从早上到下午,
日落下山了,沈愿望向街道的远处,他依旧没有出现,
移墓要这么久吗,沈愿不清楚,但是能过去看看情况,
村里格外死寂,一轮残月挂在天空,连星星都被云给挡住了,
模糊的视线下,她一个闪身就到了李缠屋内,院子里的大树下有一个大坑,应该就是他所说的移墓,
不过人呢?
神识以他家为中心铺开,瞬间被画面刺痛,
被绑在柱子上的李缠,周围堆满了易燃的木头,以村长家带头,包围着这个少年,
连台子都是临时搭建的,还找了个远离后山的地方烧,
“放”
一把火下去,李缠周围的木头全部燃起,没有人上前帮他,其他家里的妇人捂住自家孩子的眼睛,全然没有意识到台上的也是一位孩子,
怜悯的面容与残忍的动作此时出现在同一个村的人身上,
李缠却仿佛置身事外,注视着黑洞洞的村口,
沈愿拼命往他那个方向赶,神识一直紧紧盯着那火舌蔓延的速度,
不到一分钟就到了现场,
李缠越过人群,与赶来的她遥遥相望,脸上露出了一个纯真笑容,
“你,真,的,来,了”
沈愿迅速地上前把他从上面带下来,黑暗掩饰了她用灵力的动作,水浇灭了火,
刺啦——
炙热的水蒸汽也吓得众人不敢上前,
一阵风打在最前面村长一家人的脸上,很明显的巴掌声响,
村长的脸色不太好看,阴狠地看着前来截胡的沈愿,这个小姑娘不太好糊弄啊,
“姑娘,我们在处理我们村内的事”
“按照律法,外人杀子,必抵命,他们,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吗”
沈愿的剑扫过众人,眼神带上蔑视与痛斥,声音沉下来不带任何情感,
“如果想好了,可以上前来”
看着她这个架势,退却的村民人占了大多数,没有人在这个时刻内愿意真出头。
最后她的剑停在村长面前,
“村长也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