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第二天早上,眼底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小孩睁眼,一个大人就这么坐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地,这吓不吓人?
他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声音低到她没听清,可能刚接触到太阳脑子还没醒,
“你醒了?吃早餐不”
沈愿拿出一盘大包子,摆在桌子上,
小孩也不客气,坐在椅子上,和她一同吃了起来,
直到现在,沈愿才想起来问他的名字,
“李缠”
“李缠?”,沈愿闪过讶异了,
“嗯”,李缠没有多说,去门口的水缸里舀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就喝下去了,还转过头,眼神询问着她,
沈愿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他又走回了厨房,家里的柴没了,
从厨房里背出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背篓,手上拿着生了锈的砍刀,准备上山去了,
“等等我啊”,
李缠脚步一顿,放慢了速度等着她跟上来,
一大一小两人就这样上山去了,
李缠轻车熟路地上山去,还会提醒沈愿注意脚下,
她也把李缠身上的背篓提在手上,找了比较干燥的地方,用刀很利落地砍下足以烧火的树枝,
和老李头学过怎么找这种便于燃烧的木材,
储物袋里没有斧头,随便顺了把剑砍起了木头,
李缠的背篓已经满了,他站在一片,默默地看着那个大人砍木头,用藤蔓捆成一团,
“闺女,你暴殄天物啊,用剑劈木头,铸剑师要是看到了那都要气死”
“那你给我变把斧头呗,不砍木头我还用不到,我还要给他做把斧头好用点”
“说得也是”,沈遇成功被她说服了,
“好了”,沈愿把木柴捆的扎实,“下山吗”
李缠走在她前面给她带路,太阳已经到了正午,没想到砍了一早上的木头,
等回到了李缠家里,
大门敞开,
明明走之前关好了门的……
刚进入,水缸倒在地上,连晒在绳子上的衣服都掉下来了,沾了很多草屑,那只破碗也成了一堆碎片,
李缠像是见怪不怪,垂下的视线里闪过阴霾,小小的人捡起了衣服,拍干净草屑,折好放在一片,又想去扶起水缸,
“你被人欺负了?”
“……有时”
沈愿帮他扶起水缸,目光仍然注视着他,想看出些什么,只有平静,
村里人欺负一个没有大人的小孩?!
“有可能,闺女,这种偏远的山村如果村民们不好,小孩也会过得不太好,不过还是要去村里打听一下”
有道理,说做就做,沈愿给他准备好了中午饭,就出门去了,
李缠坐在餐桌前,看向久违的热腾饭菜,又望向沈愿之前待过的位置,
“好心人?”
“你信?”
“看起来与其他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愚蠢,恐怕知道了我的名声也不会再回来了”
李缠侧头注视着一个空白地方,仿佛餐桌上存在两个人,交谈自然,
沈愿去村里其他户人家徘徊,现在是吃饭时间,也有很多人端着碗搬着凳子坐在门口吃,
他们在沈愿过来时齐齐把视线看过来,
沈愿昨天来的时候,在李缠家待了一天的事情已经在村里传遍了,大多数村民都带着异样的眼光,
这令沈愿更加疑惑,
在村民中挑了个看起来比较和善的大妈,坐下来打算和她唠唠嗑,
大妈一看到她移开了半个步子,一副不打算交流的样子,
沈愿也没有就气馁,注意到了大妈身边的小孩,笑嘻嘻地递给他一包糖,
“这是姐姐从镇上买的红糖,送给你吃好不好”
小孩看不懂大妈的眼色,看见糖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直接就接了过来,生怕下一秒晚了就没有了,
打开了油纸包,果然是红糖,小孩尝了一颗笑得眯起眼睛,
大妈见状一巴掌拍在小孩背上,故意怒斥道,
“谁让你吃姐姐糖的!还回去!”
“不还,不还”,小孩抱着糖跑开了,
“兔崽子回来!大妹子对不住啊”,大妈赔笑着,
“没事没事,二婶子,我就是想跟你唠唠嗑”
“大妹子想聊些什么,我在村里可是什么事都知道”,大妈拍着胸脯保证,
“就是村那头不是只有一家只有一个小孩住吗,二婶子知道吗”
大妈叹了口气,“就是那李家崽子?”
“嗯,对,之前在镇上看到他一个人,觉得可怜就送回来了,有点好奇,为什么他家就一个啊,他们家人去哪了”,
沈愿不解地问到,
大妈摇了摇头,压着声音,
“他们家是外村人,前几年才搬到这里的,
原本还好好的,李家崽子的爹娘也都是好人啊,不过还搬来村没到一个月,李家爹就去世了,
之后,又过了一年,李崽娘也病逝了,路过那里都闻到一股药味儿啊,
本来大家都可怜李家崽子就一个人在世上,或多或少都帮一下,带他来吃个饭什么的,
但是也太邪乎了,村上接二连三地发生怪事,不是哪家崽子额头烂了,就是哪家庄稼地里一整年收成全被水淹了,
原本都没这儿事的,就是李家他们来了,这不,才都不太愿意和李家崽子接触了”
“……这样啊,谢谢二婶子”,沈愿又把包好的一大块肉塞到二婶子手里,
二婶子表面推诿,实际上已经把肉拿到手里了,
“大妹子,婶子谢谢你啊,还是少跟那李家崽子来往,妹子心善,还是不要被祸害的好”
二婶子也多叮嘱了她几句,她连连点头,
其他村里人见到那一大块肉,油纸包都要包不住了,眼里的羡慕都溢出来了,后悔不是第一个上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