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又独自一人出现在了空白密室里,
她往四周看了看,空间被一片片白雾笼罩着,除了她站着的地方,远处一眼望不到底,
怎么又进试炼了?不抢,只是看看也卷进来吗,这样忒离谱了吧,
她在内心小小地吐槽了一番,认命地在空间内探索着,
走了许久都没有触及到空间的边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薄雾在慢慢地朝着她靠拢,好像比刚才浓了?
“应该是领域空间,没有什么边界,薄雾是假象,隔绝了两个空间出来,你这头到不了薄雾外的那头”,
沈遇突然地出声,反而令沈愿松了一口气,能有个说话的人也好,
“那这薄雾是阵法幻的吗?”
她眯着眼睛,伸出手,整只手陷入了迷幻的雾气中,五指收拢,微凉的雾气狡猾地穿过她的指缝溜走,
水汽?
她拿出阵盘,手在阵盘上几番操作,空气中的雾气便吸入了阵法盘中,
就算她用了中等灵石加大了雾气的吸收速度,周围雾气浓度也没有完全降下来,依旧什么都看不清,
“雾气是灵力化的,消失了又补上,这样做没用”,沈遇打消了她的念头,她若有所思地点头,
灵气化的?灵气多到化雾了么?与灵宗内的雾气场景又不太一样呢……
“因为这里的灵气是假的,不是所谓的真的灵气所化,迷惑了你的眼睛,
把整个空间翻转过来想,这些雾气是空气,你是雾气”
沈遇的声音在她耳畔回响,眼眸微闪,周围的雾气散去,渐渐显露出他们待的景象,
“闺女我厉害吧,一下子解出来了,其实这里的雾气是随你心意而变的,
你感受到了凉气,就会认为是普通的薄雾,之后用阵法,雾气又成为了水灵气居多的灵气雾”
“厉害,这都知道,以后多出声啊”,沈愿低头看向脚下,一片凡人间盛况出现在她的视角,
“那当然,我肯定陪着你”,
沈遇跟随着她的目光往下,眼眸微暗,在下一秒恢复正常,
她蹲下来敲了敲地板,整个人从上方掉落下来,落入了距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没有多少人发现,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又是考啥呢?
不太清楚,不管了,先出去再说,不知道迟师叔和鹤师叔怎么样了,直接把另外四个给抛脑后去了,
随便从储物袋里掏了一套普通衣服,跟在一队马车后面混进城里去,
集市里叫卖声喧天,她在四周左顾右盼,习惯性地先进城找客栈住,难道睡树上?
租好房间后去了茶馆准备打探打探消息,考验总得考点什么吧?
虽然不去找也会自己来啊,修仙界对内向的人太不友好了吧?鬼怪随随便便找来了,当真以为是什么随便的人吗?
嘿,还真是,
沈愿在茶馆喝着茶,吃着一小碟瓜子和花生米,听着台上的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讲述书生与报恩狐狸的故事,
俗气的故事却在说书先生的嘴里多了些缠绵缱倦,
结局是狐狸报完了书生的恩,重新回深山修炼成了仙,
书生高中状元,给狐狸建了座庙,在他们相遇的那个小村庄的角落,供奉着一只黄狐狸,
“这结局还挺新的,闺女”,沈遇同样听的津津有味,还会点评两下,
“这狐狸好,不忘成仙路,书生也好,不禁锢着狐狸,提供香火,说书先生也好”
“还真是”,沈愿在桌上放了几块碎银子,
“感谢各位客官喜欢老朽的故事,俗气的爱情故事讲完了,不知想听些神秘的传说吗”
其中一位客官摆手作势离开,“切~你都说过多少回了还不腻啊,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故事,谁信啊”
被他这么一说,也有陆陆续续地凳子拉开的声音,说书先生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胡须,
“纸人还魂的听说过吗”
一下子把人给钉在了原地,那些起身的客官都默默坐了下来听他继续讲下去,
沈愿吐出嘴里的瓜子皮,纸人?还魂?还魂花?
“这是重点,闺女”,沈遇在她脑中听见这么一出兴奋起来了,
“传闻纸人点睛后便具有了灵性,
有一位屠夫,买了一堆纸扎人和纸钱来祭奠自己去世的父亲,在街上去找了识字先生写讣告,打翻了桌上的砚台,
砚台上的墨点溅落到了纸人眼睛里,那纸人眼里红光一闪而过!
屠夫等先生写完后,就抱着一大堆东西回家去了,纸人被放置在角落里,
一阵阴风从未关拢的窗户里吹进来,供奉的烛火熄灭,只剩下纸人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之后,纸人发现了这屠夫的真实面目,
这位屠夫嗜酒,卖肉所赚的钱大多数都用去喝酒了,家里的妻子劝诫他都被他给骂了出门,
他的父亲看不下去,与他争执议论,正处于酒兴之中的屠夫,下手没个轻重,对着父亲轻轻一推,
正好磕在了木桌角,老爷子的身体也因为这么一跌一碰,卧病在床上,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就在老爷子入葬的那天,
只有屠夫一个人在屋里守灵,屠夫的惨叫声持续不断,可是却不知为何,始终没有一个人听到,
直到白天天亮,
那个屠夫妻子推开门,入目的就是屠夫睁大的眼睛,胸口处一个大大的窟窿,
脚边还整齐的摆放着屠夫的忏悔书与给女子的和离书,屠夫被镇上的人唾弃谴责,屠夫妻子也找人另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