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再次睁眼,已经来到了别处,暗沉的天空,看起来好像要下雨了,
其他人也都相继从阵法里冒出来了,
一阵头晕眼花,周锦似摇了摇头,站起身,拍去身上的灰尘,眼里是和沈愿同款的疑惑,
“这是哪啊?”
柳萧竹和江了也走了过来,不舒服的气息蔓延全身,按着前面的两个人蹲在草丛里,
远处的道路上渐渐驶过来的马蹄声,粗布衣裳,袖子挽到了胳膊,乍一看就是平常的百姓人家,
如果忽略那肉眼可见的魔气的话,
马车夫和身后的人熟稔地讲话,把饼子递给了身后的人,
两个边吃边笑,经过了沈愿几人,并没有发现草丛里他们的气息,就这么过去了,
等看不到马车夫的身影,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周锦似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挪到江了旁边,感受来自剑修的安全感,
“这到底是哪啊,刚才那个……”
他不太敢说出那个词,生怕就是最坏的那种想法,
“嗯,我们来魔界了”,江了平淡的话语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他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靠在沈愿怀里,捂着胸口,装作喘不过气的样子,
“怎么办啊,我们只是几个小菜鸡,难道我们还没有在修仙界成长就要被扼杀了么,上天不公啊啊啊”
“再嚷嚷别人就来了,崩溃死你得了”,柳萧竹一个符箓拍下去,画面瞬间安静了,开始商量着对策,
“有没有什么传讯符之类的,先跟师叔联系一下呗”
他们齐刷刷地在储物袋里翻找着传讯符,
只恨当初没有跟师叔们多联络联络感情,事到临头了,连个联系人都不知道,
只有沈愿从储物袋里掏出还是在之前镇上凌珩给的符箓,
不知道能不能用,带着其他人寄予重任的目光,给符箓注入了灵力,
符箓一闪一闪的,最后归于平静,不会真坏了吧?
沈愿上下晃了几下符箓,没有任何动静,
“老头,老头你在不?”
“老头在就答一声到”
“老头,情况很紧急,在不在不”
“……师傅你在不”
“唉!乖徒儿这个时候怎么想起了给我发消息了”
凌珩那略带惊讶和欣慰地语气,对于她主动喊师傅那是一个大进步,长得这么帅叫什么老头子?没眼光,
“哦,我们掉入魔界了”,
死板平静的语气足以让凌珩想象出她那无语的表情,不过他才不管这些,喊到了师傅才是真实的好吧,
那边的声音静了一会儿,随后是起身翻书的声音,
“……等会儿哈,这几个字我都懂,怎么连起来我就听不懂了呢,你们咋过去的?那群老头子长老你们都打得过啊?!”
“如果我说是掉入阵法里了你会信吗”
“在符宗还是阵宗?”
“符宗”
“……”
又没声了,柳萧竹戳了戳她的肩膀,沈愿再次摇晃了一下符箓,来声了,怕不是刚断网了吧?
“那难怪啊,掉入了那些废弃的阵法你们还真倒霉,嘿嘿”
得知了他们的缘由,凌珩就再也忍不住笑出声了,
主动扭着腰,□□在□□里进进出出,噗嗤噗嗤的水声,水儿冒出越来越多了沈愿拳头硬了,就知道问他会这样,想给他邦邦两拳,
“哎呦哎呦,又不是多大事,到时候叫长老们带你们回来呗,你们具体在魔界哪个位置啊”
周锦似伸长了脖子,在四周看了看,光秃秃地一片,啥都没有,
江了开口了,
“在断魔崖附近”
“哦~那个地方啊,里仙魔边界还挺远的嘞,中间还有城镇,你们这别人随便一个眼神过去就死翘翘了”,
凌珩纠结着,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慕临川,
慕临川接受到了他的视线,内心担忧着他们的安全,魔界对修仙界来说可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沉吟片刻道,
“去魔界最大的拍卖行,荣宝楼,把丹宗的令牌给他们看,
他们会送你们去仙魔边界,到时候让长老们去接你们回来”
“哇~临川的脑子真好,一下子就想到了好办法了呢,徒儿你听到了不”,凌珩附和赞同着,走声不走心,
“老头你咋一点都不关心呢,我们在闻风丧胆的魔界唉,你唯一的徒儿就在危险中呢”,
在得到了能够回去的方法,他们送了一口气,沈愿控诉着他话里的随意,没想到凌珩接下来的话更加地随便了,
“你们都是小菜鸡,别人也不屑于去花时间弄你们,还不够吃顿菜来得补,还要花费时间把灵力转化魔力,
而且,荣宝楼是修仙界的金家的产业,有娘家人了怕什么,过去就是了,”
“虽然两族不通,也不代表商业上的不互通,
要不然你以为黑市里那些魔界的东西哪里来的,他们真有胆子突破九宗长老去作死到魔界就偷那几个破东西回来卖啊?”
“还有,九宗的弟子身份,他们不会特别拿你们怎么样的,最多被遣送回来罢了,上次你们不是抓到了两个魔界中人吗,就是这种意思”
总算听明白了,沈愿也不耽搁,直接就挂了,
还想再跟他们吹吹牛说说当年他在魔界的风光事迹,就被她给掐了,
气得原地蹦哒了两下,也就只能这样发发火了,也看不到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