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临渊师叔腰间挂着两只玉瓶,一瓶解药,一瓶毒药,
毒杀千人,解救一人,
也是够够的了,剩下的九百九十九人全都没救,
还听说,那毒药是红色的,也有人说是紫色的,
白色就是统一的纯白如玉,
不会这么巧吧?师叔有这么小气吗?
周锦似还怀抱着对他的希冀,捕捉到了他眼底的玩味与随心,又不确定了,
伸向丹药的手又收回了,伸向了那朵花又转向了丹药,
原本还在看好戏的慕临渊,见他的动作,额角抽抽,一拍桌子,嗓音含着冰,
“快选”
最终周锦似选择了那朵干花,嚼吧了两下,涩涩的,没什么汁水,就是普通花的味道,
“朱萼?”,周锦似不确定道,又掰了一瓣尝了一口,沈愿幽灵般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焚心花哦,你的心脏要被吃掉啦,桀桀桀”,
沈愿那幸灾乐祸的语气把周锦似吓得不轻,胃里恍惚也感受到了一阵灼伤感,吓得他转身就抱着了慕临川师叔大腿,
“呜呜呜,师叔,我要被毒死了,你有没有解药啊啊啊啊,我还没给我哥留信啊,他会打死我的”
“……修仙界还没有发现焚心花”,慕临川想抽回自己的腿,被糊了一大片的不知名液体,不知道有没有鼻涕,他也分辨不清,
在周锦似质问沈愿的时候,给自己掐了好几个净尘诀,
无奈地看了一眼逗他们的弟弟,再去药园里给他们摘药植去了,这测试恐怕到天黑都结束不了,
“沈愿!你骗我!”
“我骗你?难道不是你没背完么,对自己的记忆力如此的不自信,连我说什么你都信啊,不骗你骗谁?”
他成功被她绕进去了,莫名觉得有几分道理,
柳萧竹和江了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同情多久,毕竟自己也又马上要到了,
忐忑不安的过了几十轮,旁边用完的草药屉子堆满了,
沈愿几人的肚子都撑起来了,吃了几十种的药植种类,真当晚饭了,还有慕临川现场炮制出题,
药植的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柳萧竹颤抖地举起自己的手,
“师叔,结束了吗”
慕临渊还藏了让他们继续的念头,
怕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住,在开始之前还去做了检测的呢……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不是还可以坚持几百轮么……
既然如此的话……
“你们有人通过了,有人没通过”
“……念及到你们是一个整体”
“我们不是!!”,柳萧竹急忙打断他,想撇清关系,
慕临渊沉吟片刻,内心算了一下数量,“你没过”
“我们是一个整体!”,柳萧竹的双手死死地箍住沈愿,生怕她下一秒就跑了,因为她有可能做得出来,大意了,没想到居然没过,
原本脸颊就泛着青紫的沈愿,连反抗她的手都懒得动,实际上是毒发了压根动不了,
“嗯,最后一轮,你们都通过了,就能拿到前往符宗的令牌”
江了僵硬地身子,在转头的时候受限,毫不怀疑下一秒就与他的脑袋分离了,吃了僵化粉,药效还没过,
周锦似可不管这些,铁匠般的力气用力一掰,让他可以看清慕临渊在干嘛,
“……他快死了”,慕临川帮着江总吞咽下解药,总算从那种木头人的触感中清醒过来,
俯视着周锦似,剑已经出鞘,必定要见血了……
那惨叫的声音隔着十万八千里都听得见,柳萧竹掏了掏耳朵,继续听着慕临渊讲,
“丹药的炼制,用锅就是了,把草药加进去,每个人单独加,最后,每个人把整锅全部喝完,你们就过了”
听来听去,沈愿脸上露出了深思,这个考验团队的默契么,这不是撒撒水的事情吗,
四个人都想第一个去,于是抽签环节它来了,
顺序依次为,柳萧竹,江了,沈愿,周锦似,
在柳萧竹加的时候里,其他人可以挑选刚才吃过的药植,
在加之前,沈愿还特地叮嘱了几人加些中和的,做个补灵汤得了,
三人也都答应得好好的,
直到沈愿进去了煮锅的房间,一锅黑乎乎的药汤黏稠地已经变成了粥,冒个泡滴落在木板上腐蚀出了一个洞,
他们是放了什么硫酸吗,这么毒,
不管了,沈愿从储物袋里掏出刚才摘的灵植,
一股脑地全部放进去,如果眼尖的可以看出来,
大部分都是修仙界上或常见或有名的毒草,唯一一种薄荷草还是误摘的,
用勺子搅拌了几下,差点就尝了,最后把勺子重新放回去,只留下最后的周锦似,
等他再出来,到了揭开的时间,沈愿就没想过会好看,毒草都放了一大堆了,再好看就对不起他们了,
果不其然,那一坨黑乎乎的东西,甚至还结块了,看得几人心里打鼓,
加的时候只顾着毒死对方了,忘记了自己还会喝这鬼东西,
慕临渊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像是要送他们上路,
江了先喝了,下一秒就晕过去了,躺在地上没什么反应,
“这不是见识到了吗,快喝啊”,
慕临渊略带着催促的话语,不理智的周锦似也一口闷了,结果一样,
逃不了的剩下两人也没躲过去,
什么味道都有就什么味道都没有,
四人走得很安详,如果慕临川没有回来的话,慕临渊都打算给他们堆抔土立个碑埋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