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扶着周锦似的手臂一起上了三楼,
掌柜的目光跟随这他们往上,周锦似往下一瞥,那纸扎的面容往里面内缩,
锋利的尖牙上沾染着血渍和卡在缝隙里的人肉,长长的舌头上长满了倒刺,
是一张张薄如蝉翼般的像是从人脸上生撕下来的脸,
快得像是他的错觉,又是那个标准的微笑目送他们消失在楼梯间,
关上了门,周锦似才松了一口气,那种爬上背的阴冷气息也散了些许,
“沈愿,刚才那个掌柜好像是什么怪物,一直看着我们上楼还露出了想要吃人的样子”
周锦似想起那个眼神就打哆嗦,忍不住抓着她的手臂不放,
怎么越来越疼了呢,幻觉吧?
嘶——周锦似低头一看,沈愿掐着他的小臂的软肉,还转了一圈,
“沈愿你干嘛!”
周锦似疼的跳起来,坐在床榻上捂着自己被掐的手臂,还在哼唧抱怨她下手不留情,
“原来你疼啊,那我们就不是在做梦了”
沈愿撑着头,摸了摸下巴,气得他从床上坐起来,拉开袖子指着被她掐红的手臂,
“都红了,你看啊你”
“行行行,红了红了”
沈愿敷衍了他几句,隔壁房间的轰隆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从右边的房间传来的,沈愿侧过头,把耳朵贴在墙上,透过那早就年久失修的木板缝隙间听着那出传来的对话,
“给我磨给树皮呗,或者是给点血?都挺不错的”
“……别动别动,扎到了怎么办,不多,大概就一杯水那么多”
“……放死我得了”
沈愿听见那熟悉的声音眼睛都亮了,试探性地敲了敲木板,那边的声音静默了一会儿,
相触碰的木板附近,一丝带着灵力的风吹了过来,竹子的清冽冷香驱散了干湿的木头味儿,
沈愿从相触的地方慢慢地输入水珠,一滴一滴,直到渗透到了对面,汇聚成了小水洼滴落在了地面上,
还在床上坐着的周锦似从那缕风进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对面是谁了,急忙从床上下来,
窗户已经被敲响了,待他打开,江了和柳萧竹溜进了房内,
“你们居然也在这”
“你们也在?!”
周锦似和柳萧竹指着对方的穿搭,都是复古囚犯风,和沈愿一起,三人同款,
“豁,你们晚上抄袭我的衣服”
周锦似扫视了柳萧竹和沈愿,唯独江了的不同,
靛蓝色的长袍,手腕间带着护袖,里面藏着暗器,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周锦似三人凑在一起讨论着他的穿搭,
“为什么他一个人的跟我们不一样”
“不合群!”,周锦似指着他控诉,
“晚上睡觉穿外衣?”,沈愿指着他这一身,不过也不像昨天穿的那身啊,
这身明显比那身精致了几倍,那精致的小暗扣,啧啧啧,在哪里买的啊?
江了被他们一人一句的诘问吵的头疼,左手还按着手腕上的伤口,
“昨天没睡在修炼,不过这不是我的衣服”
“豁!偷偷修炼不带我们!”,柳萧竹后悔血放少了,唉,还是太善良了,又为今天的善良点赞,
“是的是的,偷摸摸地修炼,还搞特殊穿如此好的衣服,衬得我们跟囚犯似的”
周锦似闻言更加的愤恨了,白天卷,晚上还卷,卷卷卷,去卷饼得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手被放血了?”
沈愿话语一出,周锦似和沈愿立马倒戈到了江了那边,对着柳萧竹墩墩教导劝诫,
“怎么可以放血呢,再生气打一顿好啦,这样多晦气啊”
看似劝诫,实则在拱火,周锦似算是玩明白了,沈愿也不遑多让,口吐莲花,搜刮出自己在佛宗学的,
“佛曰……”
“停停停,半杯,半杯,别念了,倒戈得也太快了吧”
“这叫坚守正义的一方”
“………”
“………”
“………”
沈愿挪了距离离周锦似远点,这人中二病上升了,
待几人消停,江了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小张布料,丝绸质地的,上面写着字,
“你们也在自己的身上搜搜,是我们的身份”
闻言几人在身上摸索着,沈愿从腰间摸索出来了,柳萧竹则是在怀里面,
周锦似的在鞋里,还带着一股独特的味道,
“周锦似你这人这么不爱卫生吗,纸放鞋里不硌得慌吗你”,
柳萧竹捏着鼻子,风灵根的对空气流动的敏感性可以让她轻易地感受到那涌动在各个角落的味道,这样忒大味儿了!
“我天天洗澡!我身份就是这样的,”,周锦似展开了纸张,和他人一样破破烂烂的,稍微用了一点力纸就碎成了块跌在地上,
他瞳孔震惊,啪叽一下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纸张摆在一块,
这真是倒霉孩子倒霉事真多,沈愿可怜了周锦似一秒,念起了自己的身份,写在一张麻布上,
“北边逃荒而来的破落贵族?”
柳萧竹手上的是绢布,
“镇上的小贩,与店家有合作,做倒卖生意”
接下来是江了,
“查案而来的司法参军”
坐在地上的周锦似总算拼凑出了一个大概的身份,
“逃荒的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