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像是打了一百场胜仗,雄赳赳气昂昂地在他们面前嘚瑟,双手背在身后,
“迂腐,看人看表面,眼光真差”
捻着兰花指,沈愿对着每个人都酸了几句,
“光长身高不长脑子,有脑子是个装饰,这都看不懂,回家去吧,回家吧”
被训了的三人一反常态的沉默,又怀着期待,那是宗主唉,宗主教学还是件挺罕见的事儿。
第二天,
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四人来到了云韶峰,
从外面看,潺潺流水,清音泠泠,内心的期待达到了顶峰,
刚一踏进门,一个人影便飞了出去,
……那是个人?是人?不是物品,不是灵力,是个人??
不是说音宗的宗主温清酌性情温和淡雅,是九宗里最不会生气的那个吗,
温清酌端坐在台上,几人一下子就幻视了余枕书,一样的坐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愧是师徒啊……
是不是被骗了啊,
“小娃娃来了啊,刚才那个是宗门的杂物,一大坨而已,不是什么人的,
没事没事,我可是九宗掌门里格外温温柔柔的人啊,别怕,进来”
最后“进来”两个字,淡得几乎听不见,却真实的传入了几人的耳朵里,那威胁的感觉又很熟悉啊啊啊……
沈愿战战兢兢地坐下来,轰隆一声,吓得还以为现在就要被处决了,都不给吃顿饭的吗,
不是,是外面的声音,轰隆隆的,像是什么从地面上升起来了,
温清酌领着他们来到了外面,从地面上升起的梅花桩,
五根,九根,三十六根,七十二根,一百零八根……
地下的机关依次变换,给他们演示了一遍,最后停留在了五根,
“这是器宗帮我做的,方便不占地方,
你们要先练五根,分别对应五行,金,木,水,火,土,
后九,八卦加中宫,
三十六根天罡,七十二根地煞,一百零八根的迷魂阵桩”
“现在,站上去”
桩子的高度差不多到他们的肩膀了,
周锦似双手撑着爬上去,徒留一双脚在外面扑腾晃悠,
这画面把温清酌看得无语了,没想到矮成这样,桩子都站不上去,他的脚一蹬,周锦似就在桩子上站军姿,
“先练蹲马步,半个时辰后叫我”
温清酌躺在一旁的躺椅上,用纸盖着脸,没过多久,呼吸平稳地入睡了,
半个时辰后,温清酌还没醒,周锦似已经站不住了,脚在打颤,眼神瞄着还在睡觉的他,试图用眼神让他清醒过来,
“我怎么感觉不太靠谱啊”,周锦似侧头朝江了那个方向努了努嘴,江了一直保持标准的蹲姿,动都没有动一下,
柳萧竹头发有点痒,刚想挠挠,一道灵力从她身边略过,
还在睡的温清酌睁开了眼,
“别动哦,再加一个时辰”
……
遇到黑心老头了,
这叫什么,在没有进来前天好地好,进来了之后,这不行那不行的,
这十天是最漫长的十天,要蹲马步,要练顺步,拗步,冲拳,劈掌,踢腿,
四个人五个桩,没点默契换桩移步的时候就容易撞一个上,
上例子,
四人五桩,各自站在一根柱子上,中间有一根没有人站的桩,
双方两两组队,沈愿和江了,柳萧竹和周锦似,
柳萧竹率先踢腿攻向沈愿的下盘,
江了那边,一掌横着劈向了周锦似所在的位置,破空的声音毫不例外如果被打到了会直接下桩,
沈愿前脚与后脚错开半脚的距离,另外一只脚站在了那空的梅花桩上,与躲江了的掌风的周锦似背对背撞上,
她从腰出袭来的拳风想要从背后偷袭周锦似率先把他打下去,
他也很快反应过来了,侧身的一躲,掌握拳,借力打力,
往后弯下腰使得江了被暴露在了沈愿的攻击范围之内,
江了拉住了她的手腕,在空中腾空了一圈又重新站在了中间那个木桩上,
柳萧竹的脚扶着周锦似的后腰,借着力往右侧倒去,让他在沈愿之前的木桩上站稳,
来回拉扯中,
温清酌还拿出了一壶小酒,绕饶有滋味地看着他们相互对打,
五根桩,很快就分出了胜负,沈愿周锦似被打下台,柳萧竹和江了随后,
“啪啪啪”,温清酌忍不住鼓掌起来,直接难度拉满,108根柱走起,
密密麻麻的桩看得人眼睛疼,
“下次你们练这个,打得久一点”
温清酌端着剩下的小酒愉快地离开了,
沈愿四个人瘫在地上,
内心没有半点喜悦,全是对自己未来的恐惧,
“沈愿,要不我们跑吧”
周锦似提议道,他的腰扭到了,刚才下桩的时候被江了狠狠地踹了一脚,还在哈气,
在左侧的江了又给他另外一边腰狠狠来了一脚,嘎吱一声,正骨了,
伴随着一声杀猪叫,周锦似舒服地哼出了歌,很难听就是了,
“我没令牌,去不了下一个宗,一块令牌能带四个人吗?”
沈愿已经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能性了,戳了戳柳萧竹,
“符箓里有能复制一样物品变四样的不”
“……有,但他们修为太高,我菜,一眼就被看出来了”
“那怎么办啊啊啊”,周锦似又在地上蛄蛹,身子扭成了麻花,
“对了,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还特意换了一身衣裳坐在殿里等着他们四人的余枕书,手上的杯子都要被捏碎了,坐得屁股就要嘎了,
平静又带着诡异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
“他们四个完蛋了,我要打不及格,既然不想来,别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