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绕过了一层又一层薄纱,终于走到了那位音宗首席面前,
音宗首席,余枕书,
端坐在高台,水红绣金戏服,广袖缀五彩绒球,那双眼睛睥睨地俯视着台下的四人,
高冷疏离,远离凡尘,是沈愿对他的第一印象,
“迟黎这么快让你们通过了吗,看来天赋极好了”
他的指尖落于弦上,腕间微旋,一个清冽的琴音流淌在空中,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既然如此,不如先来测试一下吧,看看你们于音天赋几何”
一个熟稔的琴音在空荡的大殿中回荡,他双手轻放在两侧,抬手示意他们开始,
“哼出刚才我弹出的曲调”
周锦似率先开口了,眼里跃跃欲试,气沉丹田,没一会儿就破功了,劈了叉的嗓子跟被谁给掐住了似的,不知道飞哪去了,
事情开始不对劲了起来,
余枕书冷淡的神情凝滞了一瞬间,原本半睁不睁的眼眸也彻底掀开想要看清是谁发出的,他又弹了一个琴音,比之前的调低了一点,
“试试这个”
“哦吼~~”
在后排的柳萧竹忍不住了,低着头,拼命地掐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老天爷不仅把他的音乐天赋收回了,还赐予了他不是人的声音,
关上了一扇门,打开了一扇窗,从此练就了与动物交流的能力,
余枕书的声音久久没有发出,随手一点在后排低头傻笑的柳萧竹,
“那个最矮的小姑娘,你来”
沈愿推了推还在笑的柳萧竹,她笑得都直不起腰,
沈愿只好在她背后用力地掐她腰间的软肉让她别笑出来,
“到,好…好的师叔”
而另外一边的周锦似自认为感觉良好,侧头给江了表演了一场眼神戏,那表情之丰富是江了一生都没法做到的,
“唱这个音”
余枕书起了一个比较低的调,实在是刚才被周锦似震撼到了,微抖的指尖让尾音都颤了两下,
“啊~~”
他总算松了口气,之后的就进行的顺利多了,但是周锦似不死心地还想要自荐,
“停,我直接给你灵宗的令牌吧,你通过了”
他袖口里的令牌飞出去,拍在了周锦似的脸上,
“我…”
“停,要不你先听听你自己唱的呢?”,余枕书丢给了他一块录音石,就把几人丢出去了,
而已经在等侯接待的弟子看着从殿内飞出来的几人,眼中闪过错愕,其中一位还拿到了灵宗的令牌,
“几位小弟子们是到音宗来学习了吗,这位有令牌的小弟子要不要让人送你去灵宗?”
周锦似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气愤地想要再冲进去,被柳萧竹拦住了,
“你就别去了吧,走走走,看看其他宗也挺好的,死犟音宗干嘛”
沈愿同样抓着他的另外一只手强硬带着他离开这里,
“师姐,他跟我们一起,就不先去灵宗了,谢谢师姐带路”
“无事”
周锦似还是不死心,到了住处的地方也不消停,拿出了笛子出来,
面前三人排排坐,最左边的沈愿已经给自己塞好耳塞了,
很平和地看待他这次的演奏了,
柳萧竹和江了还怀着几分期待,毕竟谁说不会唱歌就不会吹笛子啊?
还是准备少了,第一个音开始跑,第二个音已经魂飞了,第三个就直接重重地摔地上了,
关键是这首曲子还很长,还有现场饭撒,
周锦似贴得越来越近,让三人不得不往后挪,实在是挪得没有位置了,江了被推了出去当领头,
男生怎么了!大大方方接受饭撒就是了,
周锦似还抽空给江了抛了个媚眼,身后的两只手跟抓犯人似的把他按在凳子上,还在不停地抖,笑得都岔气儿了,
江了被前后夹击一点都笑不出来,
“可以稍微离我远点吗”,江了想给自己换个姿势,身后的手还在按着只能放弃了,
略带请求的语气对周锦似说道,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周锦似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了,无视了江了的请求,
他从开头折磨到了结尾,眼里已经没有光了,
除了他被折磨了,连同的还有在门口的余枕书,他的左手扶着门框,瞳孔里震惊加痛苦煎熬,
但是就是钉在这里没有走,硬生生地听完了全程,
手上还拿着一本乐器大全,想着或许还能救救,
听完了后,沉默了良久,低头,手上燃气了火焰,直接把书给烧了,
装作没有来过,无事发生,轻飘飘地又离开了。
隔日,
四人又被带到了余枕书的山峰上,他还没有从昨天的震惊中缓过来,一瞥到了周锦似,琴音都走调了,
“咳咳咳,你们来了”
“三个人学吧”
余枕书指着沈愿,柳萧竹,江了三人,还专门准备了一张桌子,放满了精致的茶点,
“那位篮衣服的小弟子坐这,别动,荼毒我的耳朵就把你吊在那棵梨树上一整天”
周锦似还想给自己争取一下的,看着满桌的没见过的精致糕点,不争气地咽着口水,
咳咳咳,不是我想吃,师叔的好意当然要听从啊,待会儿看完他们练再练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