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似虽然已经很快的转过头,但是沈愿人已经被带走了,快速地离开了县令府,想要回家去搬救兵,
沈愿被黑衣男子提溜着衣领,脸呼吸都有点喘不上气,脸都憋红了,
“咳咳咳,大哥,你先松开一下,还有,你叫什么总要告诉我吧?要不然是坏人怎么办”
黑衣男子提着她衣服的手一松,换成了公主抱的姿势,动作十分的稳健,
“江了”
“行吧,江了大哥,找我什么事”
他没有说话,几分钟后,来到了镇上的右上角一个偏僻的地方,放下来的动作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
“听说沈小姐熟悉镇上的布局,之前的冒犯多有得罪,还请沈小姐协助在下找到丢失的物品”
原来是这个原因,沈愿内心松了一口气,朝他伸出手,
“线索,或者你们在案发现场找到的东西,给我看我才能知道”
江了怔愣了一两秒,从腰带里拿出来一个袋子,里面是一枚铜钱,看起来有些年代了,
缝隙间的污垢很多,但是细摸下来却是光滑异常,能够知道原主人对于这个十分的珍视,
“还有,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些脚印,沾染着一些泥土,
这种土连接在镇上右上的这个角落的外面,基本猜测嫌疑人应该有经过这个地方”
听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的,
沈愿往里面走去,路过的百姓都很热情地跟沈愿打招呼,不过又碍于她身后的江了,也没有人敢轻易地靠近,
停在了一个很破旧的木门面前,门一动就吱呀吱呀响,沈愿小心地推开了门,生怕自己一动就把门弄塌了,
挥手示意江了进来,江了高大的身形穿过木门要侧过身子,宽度有点过于狭窄了,
“哟,小愿儿来啦,什么风把小愿儿吹来啦,又来找老道问什么呀”
面前的这个是镇上的百事通,一般就被人叫做百事通,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反正沈愿从小时候就知道他已经在了,
镇上的大小事他都能够了解,甚至是一些江湖朝堂上的东西,
百事通躺在躺椅上,悠闲地摇着扇子,睁眼了一只眼睛,注意到了沈愿身边谈吐不凡的江了,眼里闪过了微不可察的精光,又回到了沈愿身上
“看来今天小愿儿来的很急呢,都没给老道带我喜欢的酒喝,
唉,不过小愿儿酿的青梅酒也让人念念不忘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给老道尝尝啊”
江了听着两人的寒暄,不耐的神情集在了眉头,刚想开口打断他们的话,
百事通的话题就转到了他的身上,
“这位娃娃想要问什么呢,没有诚意的话老道可是不会说呢”
江了看着他的样子,好酒,邋遢,言语不入耳,内心的不信任愈发扩大,转身就想要离开,
沈愿及时拉住了他,
“别急,”眼神警告他别乱动,江了也就真的钉在原地没有动,想要看她要搞些什么东西,
“百爷爷,他……脾气莽撞,惹百爷爷生气了,不过人心是好的,
他想要找到拥有这个铜钱的人,可能有点难……百爷爷你看行吗”
沈愿把铜钱递过去,百事通放在手里把玩了一番,
“小愿儿亲自相求,老道怎么有不理之理,不过下次的青梅酒小愿儿不要忘了”
百事通从桌子上抽出来一张纸条,递给了沈愿,挥了挥手就让两人出去了,
江了拿到了信息,松了一口气,向沈愿抱拳道歉,几个呼吸又离开了,
被留在这里的沈愿也只好自己走回去了,
路上也遇到了周锦似带着家丁前来“救”她,顺便就搭他的马车回去了。
之后沈愿也没有再见到江了这一号人物,
从周锦似八卦的嘴里得知,他们已经找出了偷窃的人是谁,
不过那位领头的,也就是江了,受伤了,现在还在县令府里养伤,
“你说那个江了他如此脾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周锦似带着沈愿来到了酒楼,边吃边想不通,摇了摇头,
她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鱼,还没有剔完鱼刺,包厢门被人大力推开,
周锦似吓得筷子都掉了,怒目圆睁地看着来人,
江了肩膀上缠着的布条已经渗出了血,他的目光望向还在低头专心剔鱼刺的沈愿身上,
她慢悠悠地把白花花的鱼肉放进嘴里,之后才转过头看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他坐下,关键是江了也真的坐下了,
周锦似都惊呆了,想要喊人来把他赶走,他把腰间的横刀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像是在警告,周锦似一溜烟地躲在了沈愿身后,
沈愿有点无奈,只能拍了拍周锦似的手,让他不用担心,
“你找我又有事?”
“……”无尽的沉默,周锦似像是感觉背后有点刺挠,不停地扭着身子想要去抓,又被江了一个眼神给瞪了,
“安静”
周锦似也不刺挠了,默默地拉着沈愿的衣角,缩起自己的身形避免被看见,
“……如果我说这一切不是真是你会相信吗?”
周锦似听到他的话,只觉得他在异想天开,沈愿却并没有说什么,江了又继续开口,
“这一切都是假的,我相信你也是外面的人,只有自己想起来才能出去,
我马上要出去了,之后出现的江了不会是我,希望…可以再遇见”
江了说完就没有过多停留,离开了。
周锦似刚想反驳他的荒谬,沈愿什么都没有说,静静地坐在那里,也没有在意他的反应,他有点慌了,攥着她衣角的手收紧,
“沈…沈愿,你信了他的话吗”
这顿饭吃到了最后,冷冷的散了场。
果然如江了所说,还没有养好伤的江了执意要离开,回去京城复命,这个也不奇怪,
柳萧竹也抗拒了和周家的婚事,在其中一天跟她心爱的郎君私奔了,
周锦似的头也在几天后磕到了,和沈愿说了那和江了差不多的胡话后,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再和沈愿来往,甚至于厌恶不屑,周府的大门禁止沈愿及其家人入内,还把那个狗洞填满了砖头重新堵上,
好像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变了,除了沈愿还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