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去刻意隐瞒过行踪,装不知道反而还要绕很久,应该很快就要结束了……
“嗯,长公主殿下与臣是知音,相互吸引,臣才能来到朝堂之上,
不过陛下心中的人选应该不是长公主殿下吧?”
皇帝笑得更大声了,少了那疏离的距离感,多了真心的对于他能力的欣赏,不过他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两个人也都心知肚明,
“朕想求国师一件事”
“国师无论是谁当上最后的帝王,都还是燕国的国师,
国师的弟子…也可以继续承担燕国的国运重任吗?”
皇帝言辞恳切,颤抖地话语让人为之动容,
“抱歉,陛下,臣……只是来替臣的师傅下山一趟办事,之后就会回去的,
至于臣的徒儿,如果她之后想要来当国师,臣绝对不阻拦”
皇帝听着也没有过多去强求,他从枕头下拿出了一块金色的令牌,交到了凌珩手里,
“既如此,凌国师,遇儿如果回来了,做了些错事,就把这个拿出去吧,
朕…也不希望看到那种场景,希望是朕的多虑了”
凌珩没有拒绝,接过了令牌,之后皇帝就以休息为名打发了他离开了。
下午时分,
燕宸宁来看皇帝了,他的咳嗽愈发严重了,连靠着床再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斜眼看到了燕宸宁的身影,皱巴巴的手像是枯树枝,朝她招了招手,
“宁儿来了,快到父皇身边来,父皇想我们宁儿了”
皇帝拉着燕宸宁的手,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像是一位老父亲,带着惦念和不舍,
燕宸宁也回握住了他的手,没有说话,静静地和他待着,
“宁儿,朕有点想你母后了,朕还记得你小小的样子,就那样靠在朕的怀里,叫着父皇的样子,一晃眼宁儿就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嗯,我知道,父皇,那个时候的父皇,好像没有什么是父皇不会的,
要不然百姓也不会平平安安的生活如此长久”
皇帝仰头看着床上的帷幔,又回到了当初初登基的时候的情景,
牵着皇后的手,一步一步踏上那个最高位,从自己的父皇手里接过了他的位子,
和曾经的父皇晚年一样的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唯一的遗憾是身边没有皇后了,
“宁儿会怨父皇吗?怨我……不选择你,而选择他人”
燕宸宁垂眸看向了他的模样,他的手在自己的手里颤抖着,
或许是因为病而止不住,又或许是因为愧疚,愧疚吗?他对我很愧疚吗?
“儿臣从来没有怪过父皇”
“看来还是怪罪了啊……我…很抱歉”
皇帝侧头没有再看她,吞下了要说出口的话语,等她走后,让身边亲近的总管太监保管了最后的两道圣旨,
呼吸慢慢的减弱,心跳停止,一代帝王也驾崩了。
皇帝驾崩的消息传来,
燕宸宁还在回公主府的路上,耳边的发钗跌在马车里,珠子咕噜咕噜地滚到了马车的缝隙里,
宫女俯身想要把珠子拿出来,燕宸宁踩住了珠子,
云溪也扶住了要俯身的宫女,开口朝马车夫说道,
“出去吧,往皇宫走”
燕宸宁一言不发,脚上用力的碾压着珍珠,把珠子变成了筛粉,她像是不尽兴似的,又踩了一颗又一颗,把掉在地上的发钗踩得七零八碎,
云溪等她平复了心情之后,才开口说着
“宸宁,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落幕了,过多去执着会伤了自己,也会陷入其他的境地难出来”
燕宸宁没有接她的话,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云溪也不再出声,打开了马车上的小匣子,拿出了一只玉簪子,重新插在她的发丝间,
“公主殿下,不要失态了”
等来到了皇宫,已经聚集了一堆大臣前来哭丧,
燕宸宁理都没有理前来曲意迎合的那批人,穿过了人群来到了里面,
燕逢时已经跪在地上许久了,燕瑞祺跪在他的身边,他轻声地安慰着燕瑞祺,把控好了整个局面,
“皇弟”
“皇姐”
两人打过招呼后,燕宸宁同样跪在地上,静静地看着床榻上刚才还在跟自己说话的人,
如今却一动不动,莫名涌现的疼痛从小腿开始攀上了肢体,跪太久了,膝盖也开始痛了,
燕宸宁并没有去深思这这些,只想掠过,在浅薄的回忆里去寻找一些互动的影子,
总管太监见人都到齐了,拿起皇帝最后留下的圣旨开始宣读起来,
外面乌泱泱的跪了一地的大臣,都屏息期待着接下来的话,
“门下:
昊天不吊,大行皇帝奄弃万国……
皇太子燕逢时仁孝明哲,至性自天,宜承大统……
……
布告天下,称朕意焉
永兴二十三年五月二十三日”
“臣等接旨”
燕逢时双手举过头顶,接过了圣旨,眼眶已经红了,颤抖着嗓音说了一句,
“谢父皇”
燕宸宁听着,已经早就预料到的结果,也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一直注视着躺着的皇帝,攥着衣袖的手已经苍白,带着不甘与失落,
随后,总管太监把另外的圣旨递到了燕宸宁面前,声音带着劝诫与安慰,
“长公主殿下,这是陛下给您的,陛下在最后念叨长公主殿下很久,希望长公主殿下不要怪陛下”
燕宸宁接过了圣旨,是一张空白的圣旨,唯有最后有他落款的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