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愿竟从他那没有波动的眸子里读出了委屈,
“姐姐……不一样…”
沈愿又拿起新的细长的草,从背后环住了他,一双小手覆盖住了另外一双小手,一步一步教他怎么折,
最后一只活灵活现的蚂蚱就在亦祁手里出现,
“一样的了对吗”沈愿捏着他的脸,看着他亮晶晶的眸子,
冲散了些对刚才那一幕的担忧,拿起桌子上的修仙界简史又看了起来,
过了几个时辰,凌珩才从皇宫里回来,沈愿一得知他回来的消息就匆匆跑过去,
凌珩注意到她跑过来的身影,还以为是她如此的思念自己,张开了双手等着她扑过来,
先过来的是她的手,沈愿一把把手拍在他手上,两个人的手都红了,沈愿疼的跳脚,
他虽然不至于跳脚,却默默地把手背在身后,掐死了刚刚萌生出来的一点师徒情谊,
“老头!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啊,吃饭了吗你?阿祁正在吃,走吧”
凌珩踏进门,暖黄色的灯光下,亦祁捧着碗,还不熟练地用着筷子,吃到好吃的脚会在空中乱晃,
沈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他过来,
他一过去,原本还不显小的桌子顿时有点像是小孩子的玩具桌子,不过还能坐就是了,
凌珩夹了一筷子鸡放进嘴里,享受地摇着头,
画面以沈愿为分界线,就成为了这幅模样,亦祁这边不停地晃着脚,凌珩这是不停地摇头,沈愿两只手同时上线夹菜,
“老头,家里出现了好多个大箱子,来的太监公公说是陛下赏赐给你的,因为太占前厅的地方了,
我就让他们摆在后面的开阔的地方去了,你要捐了吗?”
听到前面凌珩还很正常的神情,到了最后一句,凌珩低头,视线落在这个还没有自己一半高的小孩,
双手夹菜,头埋在碗里扒饭,还会照顾着比自己更小的孩子给他夹远地方的菜,
他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为什么你会说捐呢?我不可以收下吗?毕竟是陛下亲自赏赐的呢”
“嗯……老头你又不用凡间的货币,破财消灾,破财消灾,如果老头你真的卜出了什么,还是破点财好的些,老祖宗说的总是没有错的”
凌珩被她这一番话逗笑了,细想下也觉得贴切了几分,和那个老唠叨老头一样的调调,
“老头你还是年轻的时候顺眼点”
“豁,我老的样子不好看?这胡须我特意选的,有这个那股味道立马出来了”
“什么味儿?沾点灰就是乞丐风,短了是钟馗,长了是寿星老人”
“没眼光”
凌珩不再跟她讨论自己胡须的问题。
半月后,
围猎场,
沈愿身上穿着新做的衣裳,嫩黄的颜色,倒是符合这个年纪,亦祁也穿了新的,湖蓝色,头发被扎成了小揪揪,
凌珩领着他们进了被安排的营帐放好行李,
已经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官员携着家眷到了地方,小的官员则是几个家庭共用同一个营帐,大的则是单独拥有,
还没有收拾好东西,就已经有其他官员前来给凌珩贺喜送礼,
这也让沈愿见识到了他的“人脉”关系,
又让沈愿见识了一番官员家里的好东西也不少,
宴会快要开场,凌珩三人坐在台下方,不远的距离,前上方就是二皇子殿下的位置,
六皇子没有来,好像是淑妃身体不太好,六皇子就陪着淑妃在皇宫了,长公主也没有来,
太子和二皇子搀扶着陛下最后出场了,顿时乌压压地跪了一片人,
凌珩也跪了下来,不过没有碰到地,同样化了灵力扶着沈愿和亦祁的膝盖不碰地,
听到了平身就又落座了下来,
沈愿比以往正经了些,目不斜视,至少在这里不落下把柄,毕竟老头应该最近挺受宠的,
太子和二皇子分别落座在皇帝的两方,
苍老又不失气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像是沉睡的龙有了苏醒的趋势,
“众爱卿,一年一度的围猎,希望众爱卿都能够讨个好彩头,三个时辰后,谁猎得多,朕重重有赏!”
“今年的第一箭,就由太子来给大家开头”
燕逢时骑着枣红色的马,身着黑色骑装,头发束起,和二皇子的相似度高了许多,少了分病气,拉弓射箭,
侍卫去到森林里把被射中的兔子捡出来举起,让众人都可以看得见,
发号施令之后,有力气的年轻男子都骑着马往林子里跑去,
二皇子燕遇机在其中格外亮眼,进去不到一刻钟,猎到的猎物就已经把别人甩在身后了。
“凌爱卿觉得谁会拔得这最后的彩头呢?”
“不论是谁都是燕国的勇士,燕国人才济济,无论是谁,都是燕国的幸事”
“说的好!”皇帝浑厚的笑容穿透了空气,被凌珩的话取悦到了,
沈愿内心震惊了八百遍,老头是山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