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我不是很喜欢啊。”
无芨吓破胆,用脚踢了踢她的椅子。
姑奶奶,您可别说了……
祁玄不合时宜地笑了。
弥乐被无芨这么一提醒,连连改口,
“不过,我妹妹肯定喜欢!那就请你忍痛割爱,送我一盆吧!”
祁城烨面上也没有怒气,弥乐这口不择言的性子,他是知晓的,也甚是喜欢。
他柔声道:“明日我给你送去。”
祁玄又不合时宜地气了。
“那我便谢过城宣王。”弥乐随意拱了拱手,用筷子夹起一块骆蹄,给祁城烨碟子里放上去,“尝尝!”
无芨的腿,又踢了踢她。
你怎么能给大殿下夹菜呢!
弥乐反应过来,抬头,便看见祁玄阴沉的脸……
不是,这兄弟怎么了?
她连忙给祁玄也夹了一块,“您也尝尝……”
雨露均沾,雨露均沾嘛。
无芨面无血色,想再踢,也是踢不动了。
你怎么敢给太子夹菜!
不符身份、不符礼制、况且、也不卫生啊!!
只见自家殿下从一开始的怒气,变得稍好一些,只是不高兴。
无芨也不管了。
吃吧吃吧就。
“大殿下?太子府这吃食怎么样?还行吗?”
弥乐两眼放光看着他俩。
他俩尝了一口弥乐夹过来的骆蹄,眉头在一瞬间同时皱紧。
皇子就是皇子,喜怒不形于色。
祁城烨笑了笑,点头,“还行。”
倒是祁玄,本身就气着,现下吃了这齁咸的骆蹄,身为主家,自然是面上无光。
“呵呵。”祁城烨问,“太子府的御厨可是俸禄给少了?”
弥乐接话:“什么话?祁舜尧经常拖欠人家工钱?”
只见祁玄眼里就快喷出火来,拿着筷子的手止不住微微颤抖。
无芨身为近卫,见这一幕,秉着职责拿起一旁闲置的筷子尝了尝骆蹄。
出于职位素养,憋着齁咸的劲儿,硬吞了下去,又尝了其他菜,还好味道鲜美……
他拱手道:“实在是怠慢二位了…其余膳食都正常可食,唯有这骆蹄不知是何人所做,卑职一会儿下令彻查……”
祁城烨火上浇油,“小恩人,你若不嫌弃,去我府上用膳?”
弥乐浑然不知风雪即将到来,点头答应,“可以啊,什么时候?”
“无芨!撤下去。”祁玄带着怒气出声打断他俩。
“什么?”弥乐用筷子拦下无芨,“我还没吃呢?”
无芨的手悬在半空,面露愁色。
这是撤,还是不撤?
“撤。”祁玄冷冷发话。
“是。”无芨赶紧把这不堪入口的东西端走。
“别啊,你们吃不下可以给我吃呀。”
弥乐又拦,可没拦住,眼看着自己熬了半天的骆蹄羹,就这么被端下去倒掉,觉得可惜,更觉得可气!
这菜虽说洒多了盐,可她也补救过,端上来之前,也尝过,是能入得下口的。
见祁玄毫无征兆的甩脸色,给谁看呢!
弥乐自然是不服,摔了筷子,
“祁舜尧!觉得难以下咽,吐了便是,你生气做什么?还是说,你金枝玉叶,口味刁钻,只吃得了你厨子做的?吃不了旁人做的?”
此言一出,祁玄怒火瞬间熄灭了,缓缓抬头,对上弥乐气急败坏的眼神,他嘴唇张了又合,一时间说不出半个字来。
“去你府上吃。”弥乐起身踢了踢椅子,对祁城烨撂下这句话后,扭头就走。
“好。”祁城烨应声点头,对祁玄微微欠身,“舜尧,友人以走,见你也失了对弈的雅兴,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见二人离去,无芨一脸茫然地回来。
祁玄问:“骆蹄呢?”
无芨答:“方才倒掉了。”
祁玄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一手捂着额头,无人知晓他的情绪,良久后,他的声音轻悠悠传来,“都撤下去吧。”
“殿下!除了方才那道,其余的都是正常的。”无芨拿起一旁的新筷,递上前,担忧道:“殿下您都好几日没进食了。”
祁玄挥了挥手,拒绝了。
无芨不敢抗命,终究是将膳食一一撤走。
去往城宣王府路上,弥乐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实在是想不通,问祁城烨:“真的很难以入口?”
“能吃到郡主亲手做的,实乃城烨之幸,怎会难以入口。”祁城烨诚恳回答。
弥乐摆手,“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是比不上那御厨做的,但也不至于难吃到生气起来吧?”
“他不是为这生气。”
“那是为什么?”
祁城烨轻轻摇头,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