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芨:“是是是,您教育的是。”
“你闭嘴。”弥乐冷眼扫过无芨,随后赔笑开口:“这样吧!庄家,他俩我先押在您这,我这就回家拿钱。”
说完把腿正准备开溜,却被祁玄抓住胳膊。
弥乐狡辩:“我马上回来,真的。”
“回来。”祁玄将她拉回来,另手掏出腰间玉佩递给她。
无芨愣怔住,低声劝道:“殿下!?使不得!!”
那可是圣上亲赐的!
“你这,值钱吗?”弥乐将玉佩拿在手里掂量掂量。
祁玄:“拿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老头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细看,但自己终归不识玉,只知道这玉摸起来质感上呈,“我看着这玉,看似是块好玉啊。但值不值我不好说,我得拿去前方当铺问问。公子您看可以吗?”
祁玄笑着点头。
“行!鲁特尔!”老头朝厅堂道上大喊,没一会儿,独眼龙小跑上来。
老头将玉佩小心翼翼用布匹包裹好,双手递到他手上,“拿去给当铺兄弟瞧瞧值多少钱。”
“是。”
见鲁特尔走后,老头招呼着弥乐们坐下。
“你们先坐会喝口茶吧。”
弥乐坐不住,在柜台前左瞧右瞧,看见老头身后的架子上,摆着好些书籍。
“老头,你还喜欢看书呢?”
庄家老头一边划着算盘算帐,一边回应:“是啊,来这胤朝当然得学学这胤朝文字了。”
无芨十分欣赏地点头,还拿与弥乐相比较:“你要是有这觉悟就好了。”
弥乐不屑地白了无芨一眼,没理他,冲老头道:“拿两本我看看啊~”
老头忙着算账,连眸子都不曾抬一抬,手指着身后道:“你拿吧,别弄坏了。”
弥乐挑了两本递给祁玄,讨好着开口:“陪了我一天,辛苦辛苦,怕你等着无聊,看吧看吧,只要别扔下我走就好。”
祁玄嘴角微微上扬,清哼一声:“想得到是周到。”
弥乐接着说:“来来来,给你捏捏肩,今天怪我一时冲动,让你破费了。”
说完直接上手扶住他的背部靠在椅子上,殷勤地替他捶背捏肩。
弥乐:“怎么样,不错吧,”
祁玄:“书,还是人?”
弥乐:“当然是人了,怎么样,力道适中吧。”
祁玄:“嗯。”
半个时辰后,送玉佩的独眼龙迟迟不见回来,无芨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替殿下将那玉佩拿回来,毕竞那玉佩可是圣上亲赐,就这股抵了去,实在是暴殄天物。
但每每欲要张口的时候,见殿下坐在一角静静阅书,低垂着眉颦,无芨也不敢出声叨扰。
身旁的弥乐倒是心大,不知从哪搬来把椅子坐在店家面前,手托着脸,看着店家算盘上的珠子拔了一遍又一遍,算废的纸张揉成纸团丢得满地都是,却还是没算明白。弥乐不禁出声质疑:“你这店开得,定是常年亏空吧?”
听了这话,店家眉眼皱到一块,连忙开口:“别瞎说,生意人最听不得这些。”
“啧啧啧。”弥乐咂嘴,“这还迷信上了,开着这么大的店,连个账本都算不明白,实在不行你雇个小工吧。”
祁玄闻声抬眼,见弥乐附身趴在柜台上,手中抛着店家丢掉的纸团,咧着嘴笑,好似个天真活泼的孩童,此刻他再也看不进书,一手撑着头,眉眼弯弯地瞧着她。
店家见状也不生气,心肠大度得很,只是虚心摇头:“老身初涉商道,这不正在一步步来嘛,想着替家主多赚些银两。”
弥乐:“哟,你倒还是个衷心之人。”
见他们聊得这般起劲,闲着无事的无芨终究是坐不住了,忍不住催促:“都这么长时间了,送玉佩的人怎么还不回来?”
弥乐又开始戏谑道:“老头,你不会发现我那玉佩是高档货,卷起跑了吧!“
“怎么会呢!”店家一下子站直身子,他自认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从不做梁上君子之事。
他下意识地朝门口张望,也寻思着不对,眼瞅着半个时辰过去了,按理说当铺离这也就百十来米,就算是爬也该爬到了。
弥乐还不死心,接着戏虐:“我家公子的时间可是千金难买的,那玉佩顶着的钱只多不少,不若,你倒给我些银两,玉佩当来的钱,全给你了。”
无芨听了,眉毛扬地老高,“你怎么还想赌!”
弥乐吐了吐舌头,“花的又不是你的钱。”
他们说的话,店家好似没听进去,只是若有所思道:“许是中途出了差错,再等等吧。”
又过了片刻,弥乐嘴馋啃完了桌上的三个果子,突然觉得肚腹隐隐作痛,放下半边果子捂着肚子问道:“茅厕在哪。”
“这……”店家欲言又止。
“放心吧,这俩人还压在这呢!”
店家叹了口气,指着身后的红门道:“后院。”
见弥乐开门走出去,无芨出言警告:“你别偷溜!”
“我真就解个手。”
见她走后,店家摇头叹息:“唉,这丫头开口说话还真是大大咧咧。”
无芨连连撇清关系:“欸!这是南疆丫头!不是胤朝的,我们胤朝女子个个都是温柔恬静的。”
哪知,店家听到这话,眼神一下直溜起来,喜上眉梢,“南疆的?真巧啊!我们这店也是南疆来的!刚刚怎么就没料到,待会她回来,我得好生跟她聊聊。”
无芨扬着眉,“瞧你乐的,头一次见到老乡似的。”
突然,人声吵嚷,店里涌进一群人,无芨目光投望过去,小至弱冠之年,大至两鬓斑白,约莫数十人。见他们一个个身着华服,腰间却配有刀剑,姿态凶狠,进来便叫退了赌客。
身为亲卫的无芨,这点警惕性还是有的,他走到祁玄跟前,握紧双拳,眼神透着锐利。
祁玄还是原有的坐姿,连头都未曾抬一下,不紧不慢地阅着书籍。
见四周的赌客哀声怨气,店家这才从账目中回过神来:“来人啊!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各位!小店今个提前打烊了!请大家先行离开吧!”前方的跑堂安抚好赌客后,小跑迎上回禀道:“大人,小的也不知,是门口的兄弟让清客的。”
店家仰头眺望,无奈遣散的人群似蜂涌般拥堵,外加他年迈体弱,眼神也不好使了,实在是看不清是谁来了。
待赌客散得差不多了,他才得看清为首那人的模样,顿时惊讶万分。
一时忘却了旁边祁玄二人,推开柜台的拦门,迎上前去,“军师大人!军师大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