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无芨倒是实诚地开口:“还没有我们东宫婢女穿得好,咱们殿下给她们置配的衣裳,都是上等布匹!”
弥乐一听,两眼发光,扭头直往祁玄身上打量:“哇!真的?”
祁玄扶额,用下巴指着赌台:“下注吧。”
“哦。”弥乐回过头,将心思重新投入到赌钱上,拉着无芨到胳膊道:“快帮我看看,那个字….是大字….”
无芨瞪目结舌:“这你都不认识!”
“废话,这是你们胤朝文字,你呢?你认识我们南疆文?”弥乐一掌拍他脑袋上。
无芨捂着头,想想她说的也对,指着前方红色的字样道:“这个,这个是大。”
“好。”弥乐点头,朝他伸手。
无芨:“你干嘛?”
弥乐:“拿钱啊,赢了会分你的。”
“我…...”无芨扭头看向殿下,寻求意见,只见祁玄微微一笑,点头默许。
“好吧。”无芨无奈从腰间扣出一两银子出来。
弥乐不禁吐槽:“一两银子!怎么比容雀还小气。”
随后将银子扔到大处。
“买定离手啊各位爷!”庄家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随后摆弄了一套摇骰子的戏法,姿势天花乱坠,直至骰盅打开,弥乐看不懂,只听到庄家高喊:“数小!”
有人欢喜有人愁,弥乐眼睁睁看着店家用木棍将“小”处银两赶到自己面前,再将压“大”处银俩赔了。
弥乐挠头,还未等自己脑袋反应过来,自语道:“这么快?这就输了?”
庄家见状,宽慰着:“小娘子,头一次来,输一次,慢慢就好了。”
“那还用你说。”
弥乐说罢,又朝无芨伸手。
无芨无可奈何又给她来一锭银子。
弥乐将银子扔去:“再来,大!”
随着庄家骰盅止住,掀开一看——
“又是小!”
弥乐眉头都快皱成一道了,“欸,我就不信了。那这次我压小。”
再次伸手讨要银两,见无芨磨磨叽叽的,她低声道了句:“小气。”
随后直接伸手,从他腰间银带掏了一大把。
还未等无芨来得及阻止,她一把银子全压上去。
“小娘子,第一次来吧,赌博乃是怡情养性,须张弛有度,勿要意气用事啊!”庄家见状,忍不住出言劝阻。
无芨觉得这家赌坊不似别家,倒是个良心赌坊,扭头就对祁玄说:“殿下,我还从未见过像这样的赌坊。”
祁玄摇着折扇,轻轻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很是满意。
身为胤朝储君,这便是他最想看到的。
可弥乐却不以为然,反而嫌他啰嗦,挑眉道:“欸!你这店家,怎么这么实诚呢?给你钱你还不乐意赚。”
“是是是。”庄家无奈笑笑,只觉得眼前的女子,颇为豪迈。
这次摇骰盅的时间,在弥乐眼里可谓是度秒如年,她屏气凝神地紧盯着,欲要将它盯出个洞来。
“开了开了!”只见庄家一阵吆喝,盖子一开:“大!”
“我去!”弥乐气结,这局压小的银子占多数,就这般看着店家将压大的银子赔予完,其余的,全用木棍收入囊中。
无芨疑心病又犯了,扭头问自家主子:“殿下,会不会是骰子上动了什么手脚。”
祁玄摇头。
弥乐也不服气,问:“你是不是有诈!”
“欸!这位小姐,饭可以乱吃,你话不许乱讲,我这夜狼赌坊,可是全京城最公正的!”
见庄家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弥乐摸了摸下巴,“难不成我这运气真的霉到家了?”
随后将祁玄推上前:“祁舜尧,你上你上。”
无芨殷勤地递上银袋,祁舜尧许是想早点结束,便一整个将银袋丢到离他最近的“大”处。
弥乐还未来得及拦,见最后那袋银子躺在赌台上,她还想伸手去拿回来。
手方伸过去,就突然被庄家用木棍打手。
“嘶……”疼得她缩了回来。
“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这买定离手,不能乱了规矩,下次,下次再压小点。”店家道。
“行吧。”弥乐咬着指甲,眼珠子瞥着祁玄,叹气低语:“欸!这败家男人。”
祁玄低头与她对视,轻笑一声,双手捧着弥乐的头,将其扭回到赌台上,柔声道:“别看我。”
话说这庄家可真能卖关子,非要磨磨蹭蹭耍道戏法,非要等沉寂片刻后,才肯打开骰盅。
只见一片鸦雀无声之下,庄家掀开盖子,未等众人看清数,他便高声喊道:“大!”
“赢了!”弥乐头次感受到赢钱的喜悦,鼓着掌在原地跳跃。
无芨也紧跟着逢迎他主子,“主人!一把全赢回来了!”
弥乐撸起衣袖开始收钱,将银袋塞得满满当当,边收边问:“祁舜尧你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祁玄:“我随便压的。”
弥乐:“真的?那我试试,我想压大,但我不压,我违背我的意愿去压小!这回是不是就对了!”
无芨顿时语塞再说不出话。
祁玄依旧朝她笑意盈盈。
过了良久。
弥乐输了一把又一把,有些不耐烦,头发都揉乱了。
嘴里不停叨叨:“我这上辈子是当了叛贼卖国吗?不带这么背的。”
叨完又继续给庄家送银子。
无芨无奈在祁玄耳边吐槽:“殿下….弥乐小姐这运气,在这样下去,怎么都不够她赔的。”
祁玄目光未曾从弥乐身上挪开,含笑道:“赔得起。”
又输。
“我就不信了,我这么省着压了二十多把,到头来才赢了五局?!”弥乐输得脸红耳赤,看着店家面前银两堆砌成的小山,甚是不满:“这店家倒是赚的盆满钵满。”
祁玄一旁安慰:“不急,待会让无芨去取银子便是。”
“找你借钱不会要利息吧。”弥乐随口调侃一句,又接着给店家送钱。
“这次我压大。”
祁玄:“不收利息。”
骰盅开——大!
“你看你看,又输。”弥乐指着被刮走的银两,旋即叉着腰,气愤道:“不行,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我要反客为主。”
随后一跃而上,跳到庄家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