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这才回过头,用头顶了顶她的胳膊。而后趴下身来,在她身侧打起了盹。
天亮后,莫夜寒与方长冉轮流在树上盯着玄蛇的动静。眼见着雌蛇的鳞片一天天褪去紫色,最终完全变成了金色。玄蛇产卵的日子近在眼前。
这天夜里,莫夜寒正在树下打盹,忽而听到耳边传来几声野兽的叫声,叫声十分轻柔,好似羊羔的声音。她蓦的睁开眼,见身侧的李寒庭与吻虎都立起身子,齐齐看向悬崖的方向。
方长冉从树上倒立着垂下一颗脑袋,小声道:“莫姑娘,玄蛇好像产卵了。”
莫夜寒和李寒庭立刻攀上高树,借着月光隐约看到悬崖边的蛇穴中,金色的蛇身躁动不安。蛇身下金色的粘稠液体摊在叶片上,闪着白光。
按照手卷上的描述,蛇身上开始分泌粘液,便是玄蛇产卵的先兆。虽说从前在手卷上看到过这样的记录,但是这也是他们头一次亲眼见到这情景。几个人看的入了神,纷纷感叹造物神奇,也叹生命奇妙。
突然间,蛇巢的方向传来一阵一阵微小的声音。听到玄蛇发出叫声,知晓雌蛇产卵在即,几个人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直到声音停止,金色的雌蛇才停止了蠕动。银色的雄蛇仍旧在蛇巢内来回移动,好似在看护雌蛇。
几人又默默等了许久,直到玄蛇的声音消失。
“看来雌蛇已将卵产下来了。”李寒庭小声言道。
玄蛇产卵后十二个时辰内,幼蛇便会破壳孵化,此刻是雄蛇最为敏感的时候。
几人于是静静趴在树上,不再有任何动静。
一直等到日月轮换,天空泛白之时,蛇巢之中隐隐有了动静,才挪动了下身体。
方长冉早就手脚发麻,趁着这会儿换了个姿势,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问道:“王爷,幼蛇应该孵化了吧。”
“按时辰来算,应该孵化了。”李寒庭言罢看了身旁莫夜寒一眼,莫夜寒点了点头以示认同。
方长冉立刻来了精神:“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行动了?”
“再等等。”莫夜寒道,“若是幼蛇才孵化不多时,此刻卵壳很有可能被雌蛇压在身下。需得等到雌蛇移动,取卵壳才更稳妥些。”
于是几人仍在树间等待。直至下午,日头微偏,蛇巢之中的雌蛇才终于开始移动。
“成了!”李寒庭抬头望望天,道,“傍晚时分行动。”
方长冉不解,问道:“王爷,这会儿行动不好吗?”
李寒庭道:“虽玄蛇的视力和感觉在白日里迟钝些,但若是这会儿行动怕会惊动其他妖兽,还是等林中野兽们都歇下的好。”
莫夜寒和方长冉点点头,几人下到树下,为取蛇卵壳做最后的准备。
到了傍晚时分,终于开始了行动。有了之前几人的商议,一切都依照计划而行。
雄蛇守护雌蛇时,一般没有妖兽或野兽会轻易靠近。但凡遇到闯入蛇巢的妖兽或野兽,被雄蛇发现后会立即将其绞杀。它攻击力强,并不会轻易离开蛇巢,除非发觉雌蛇和幼蛇不在巢穴之中。
“这便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了。”在之前筹谋计划时,李寒庭便指出了行动的关键,“雄蛇在守护产卵的雌蛇时十分敏感,但正因这份敏感,会让它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有时甚至会将其他东西错判成闯入者,又或者误判成幼蛇和雌蛇。”
莫夜寒从背篮中拿出一只盒子。
李寒庭指着里面的东西道:“这是之前严礼搜集的玄蛇鳞片,他手下那些守卫看守玄蛇时拿到的。我们就用这个。”
方长冉觉得不可思议。难道李寒庭早早就想到了要用这样的方法来取蛇卵壳,所以早就让卢严礼暗中做了准备?
“王爷,您太厉害了。”他忍不住赞叹道,“这就是您和卢大人之前说的,未雨绸缪?”
李寒庭却道:“说来也是凑巧,当初严礼让看守玄蛇的守卫搜集这些鳞片,是想着万一守卫没有守住玄蛇让玄蛇跑了,好让我这狸兽循着这鳞片找到玄蛇的栖身处。没想到如今还能有这这样的用处。”
方长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继而又问道,“那王爷,我们该怎么做?”
“你看这鳞片。”莫夜寒将盒子打开,取出一片紫色的蛇麟,蛇麟上裹满了泥土和腐烂的树叶,举到方长冉面前,道,“裹着蛇麟的泥土和叶片都是蛇巢附近的,这上面沾染了雌蛇的气息。另外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