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道,“我看行云说不定能练成易生的本事。”
之前听李寒庭提起时,他心有怀疑。如今见到莫夜寒与行云的相处,他几乎肯定了李寒庭的判断。
一般侍兽与主人之间,都是主人施令,侍兽遵从,尤其是在结伴不久时。而行云跟在莫夜寒身边不到半年,不仅能够对莫夜寒的指令一一响应,甚至能够预判莫夜寒的指令,实在是一件奇事。
想当初,他花了五年时间,才让自己的侍兽玄音做到这些。即便如今已相处快十年,玄音也只能预判他部分指令。而行云看来对莫夜寒所思所想十分清楚,实在令人称奇。
只教了三次,卢严礼便觉得再没什么可以教给莫夜寒的了。他直言,以行云的聪明,莫夜寒只需与它多多相处,便可让行云彻底具备易生的本领。
莫夜寒感谢卢严礼一番教导,每日与行云更加形影不离。闲暇时,她便与李云屏在书阁中整理书籍,看到绝版古籍,两人便坐在一起翻阅起来。
李云屏平日大多都是一人整理古籍,少有人能陪伴左右。如今见莫夜寒对这些书很是热爱,也乐得分享自己的见解。慢慢的,她发觉莫夜寒记忆极佳。每每与她讨论几句书中内容,也正中要害。这让她欣喜不已。
莫夜寒之前奔波在路上,虽说也是书不离身,但也少有这样能够安静坐下来阅读的时候。于是两人经常从晨间起身便坐在书阁之中,边翻阅古籍,边时时讨论。有时论到高兴时,李云屏便将二人的谈话注入正在整理的书中。就这样日日研习,直到夜半仍不愿离开。
这下,李寒庭倒成了最无聊的人。
每当莫夜寒与李云屏待在书阁中时,他只能与方长冉待在院中,看方长冉驯化翼蛇,听着书阁之中传出的欢声笑语,更加感到自己百无聊赖。
方长冉见他实在无聊,便道:“王爷,不如让卢大人将赤昊带回来?”
李寒庭摇头道:“不了。若是赤昊在云屏府上,那些人闲来无事又要议论猜想,还是跟着严礼的好。”
如此一来,方长冉也没了办法。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之间便到了出发前往幽林的日子。出发前一天,卢严礼特地将江时叫到郡主府,询问之前线索一事。
“好消息。”江时言道,“文籍院中确是有过一名叫做叶忻的女官,只是这人一年多前便辞官了,从此不知所踪。”
莫夜寒问道:“她的侍兽可是一只砚龟?”
江时道:“此人没有侍兽。”
“没有侍兽?”卢严礼不解。
“确实没有。”江时道,“文籍院毕竟隶属朝廷,若是其中女官持有侍兽,必然是要登记在册的。若是文籍院都没有这样的记录,那她必然没有侍兽。如今既在文籍院中找到此人,证明你们之前的猜测有几分道理。这条线索,我会继续追查。”
这算是个好的开始,好似迷雾之中终于透过一缕光。
“那张昭义此人呢?”卢严礼问道。
说也奇怪,对于寻得张昭义此人,江时本是势在必得。然而半个月查下来,却未在都城之内获得关于此人的一点消息。
卢严礼初闻这样的结果也十分惊讶。然而细想想,当初以为能找到张昭义,全因猜测此人到了西夜乡,若是此人根本不在西夜乡,找不到人也属正常。
“如今看来,此人并不在西夜乡。”这是眼下,江时能给出的唯一肯定的答复。
“那张银庄的票证如何解释?”卢严礼问道,“既然是西夜乡银庄的票证,证明此人进过西夜乡。”
“这也是我不解之处。”江时道,“我将乡城之内的银庄查遍了,也没找到此人留下的痕迹,确实奇怪。如今只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人做事如此隐秘,定然身怀不可告人的秘密。兰梦乡命案的背后必然不简单。这事我会继续调查。”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卢严礼道,“我离开幽林太久,必须尽快启程返回。这里的事若有什么变故,你可差人知会我。”
“放心,这种小事我还办得到。”
卢严礼点点头,示意莫夜寒及方长冉一同离开。
李云屏拉着莫夜寒的手,嘱咐道:“一路平安”。
莫夜寒身后背篮摇摇晃晃,彷佛在对李云屏说的话做出回应。
莫夜寒明白李云屏还有未尽之语,于是回道:“郡主放心,此行必不负所托。”
一行人就这样踏上了回幽林的路程。
距离玄蛇卵的成熟,还有不过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