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忻?听着像是女子的名字。”江时回道,“若是女子,文籍院中不多,应当好查。”他又看了看那链子,道,“你怀疑,这链子的主人便是叶忻?”
“只是猜测。”莫夜寒道,“前次以为那死者名中有叶有庸,但文籍院中并无此人,所以此次,也只是我的猜想而已。”
江时一笑,道:“那如今这猜想,我便帮你们来验证即可。”
待卢严礼还要说些什么,江时道:“来仪阁之事,你打算如何?”
卢严礼回道:“这事我与莫姑娘商议之后再议。”
“如此也好。”江时笑道,“我手里的事情也够多了,如今又添了你这一件,自然要多花些功夫。余下的事,便等我将手头这些事情了了再说吧。”
“好。”卢严礼应道。
“不过……”江时瞥一眼莫夜寒,道,“你可别以为这些事交给我了,你就可高枕无忧,眼下还有件最要紧的事需你去办。”
卢严礼一时没想明白,问道:“何事?”
江时眯起眼睛:“安平王爷之事。”
众人一愣。
“别告诉我你将如此重要的事也忘了。”江时道,“你可知,王爷失踪多久了?”
“……五个月。”卢严礼道。
“五个月。”江时道,“五个月还未找到人,便是你失职。若是朝上有人因此事参你,我看兰梦乡也罢,来仪阁也好,就都不消你费心了。好在陛下并未降罪,也未下旨催促……”言罢不由感叹,“有时我也看不清楚,陛下对王爷究竟是……”
“江时!”卢严礼及时叫停。
江时方瞥了他一眼:“是我多言了,你就当做没有听过吧。”言罢对莫夜寒言道,“莫姑娘,还要请你将张昭义在瀚漠乡的住处告知,还有兰梦乡命案死者的那只砚龟的砚图,也需你画下来。”
“好。”莫夜寒应道。
一旁李云屏站起身,将莫夜寒拉至石桌前,亲自摆上纸笔,好让莫夜寒将那些图案画下来。
卢严礼与江时、方长冉在一旁看着,时而议论几句。
远处石桌旁,莫夜寒在纸上描画着,李云屏站在一旁,偶尔指着纸面上的图画与莫夜寒说上几句,脸上尽是笑意。而一旁那只半膝则一直蹲坐在石桌上,十分认真的看着面前两人。
本是一副和谐的画面,但不知怎的,方长冉总觉得江时的目光一直黏在莫夜寒身上,让他觉出些怪异。
他趁着江时不备,给卢严礼使了个眼色。不料全被江时看在眼里。
“你这鬼鬼祟祟的毛病,还真像你的主子。”江时毫不客气言道。
此话一出,方长冉被吓了一跳,急忙解释:“江大人,我……”
“不必觉得我奇怪。”江时道,“莫姑娘人长得漂亮,旁人多看几眼也是正常。只是不知,若是换了你家王爷,是不是会被迷了眼?”
方长冉总觉得江时话中有话,却没能听懂这话外之意。
江时将目光投向卢严礼:“王爷的下落,你真的没有头绪?”
“没有。”卢严礼道。
“是吗?”江时似笑非笑,“王爷在幽林外与一女子私奔而去,若我猜得没错,这消息可是你放出来的吧。这言之凿凿,我如今见了莫姑娘,怎么会没有想法?”
这席话将方长冉吓出一身冷汗,又想对卢严礼使个眼色让他想想办法,看见江时一脸严肃,却再也不敢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卢严礼声音并未有变化,问道,“你以为,那女子是莫姑娘?”
江时只看着莫夜寒,并未回话。许久,才道:“我只是突然想起这传言而已。许是最近事多,有些急躁了。”他将目光收回,放在卢严礼身上,“不过安平王爷失踪五个月还未寻见人,这事太过蹊跷,你也该多花些功夫好好寻找。眼下陛下虽未追问此事,但必定不会甩手不管。哪怕在世人眼中,王爷一无是处,失踪之事不过是为世人平添谈资,但他毕竟是陛下的血亲。”
卢严礼并未说什么,只因事情的真相,他并不想让更多人知晓,江时自然也被排除在真相之外。
看到卢严礼沉默,江时想到的却是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