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信?”那人言道,“我可是专门为了找到兰苑用了燕丝雀卵,只是没想到反被她设计了。”
“你到底是何人?”冯衣问道。
那人瞟他一眼,道:“赌庄听过吗?专门用妖兽做赌的……”
冯衣惊觉:“你是白潮乡赌庄的人?”
“老庄头他们说的没错,兰苑的人果然识得赌庄。”那人道,“是又如何?”
若不是仍在乡城之中,冯衣一把刀就要递到他颈上。
“我赌你不敢把我怎样。”那人笑道。
冯衣忍下怒火,道:“别太相信自己的赌运。你老实告诉我便罢了,若是骗我……我不信你能在兰梦乡中呆一辈子。”
“我说过,我们是合作,我为何要骗你?”那人道,“只是你得明白,从前赌庄那些和兰苑对着干的事都不是我做的,你要是有什么气可别朝我撒。”
冯衣哼了一声,道:“那你倒说说究竟怎么回事。还有,报上你的名字。”
那人道:“曲迁。”言罢,曲迁将赌庄如何设计兰苑之事告知了冯衣。
“如今你都知道了,还觉得我在说谎吗?”曲迁玩弄着自己臂间的缚影,指着驿馆中一只鸟笼,道,“看到那一大一小两只燕丝雀了吗?我的缚影便是跟着那只大的到了这驿馆之中,才发现原来是他在林中建的那阁楼。我将自己的侍兽缚影藏在大的那只燕丝雀的影子中,一路追踪来到了兰梦乡,无意中发现了卢严礼的计划。他在乡城之外的林中建起一座阁楼,便是为了等人自投罗网。”
冯衣此刻全然没将他的话听进耳中,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名字——莫夜寒。
刚从曲迁口中听到莫夜寒三字时,冯衣犹如被雷击中一般。原来一切都是她做的,原来她不止不与来仪阁是一条心,她还有心同卢严礼一起攻破来仪阁。
曲迁并未注意到他表情变化,只道:“想不到我们被个小女子算计了,这个莫夜寒还真是……这赌我没赢,也没输,可是我不甘心!”
再提听到曲迁提起莫夜寒,冯衣面上一紧。
“看你这表情,一定很熟悉她。”曲迁面色冷下来,道,“要不是我无意中听人提到她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她原本便是府邸中人。”
前因后果瞬间串联起来,冯衣怒不可遏。想不到自己竟然被摆了一道,若不是遇到眼前这人,怕是要葬身在那座阁楼之中。
“莫夜寒!”他将手攥的咔咔作响。
“我也是前几日才想明白,这心思巧得很。”曲迁喃喃自语道,“在兰梦乡郊外建这样一座阁楼,放入燕丝雀卵,等赌庄的人来时,便以为这是兰苑。她又可以将这阁楼的事告诉兰苑,兰苑必然以为这阁楼是赌庄建的,若是要来此处探查消息,也会入了这圈套。赌庄和兰苑都被她算计了。反正对他们府邸的人来说,来的都是贼,抓住哪个都是大功一件。”
冯衣在听的冷汗涔涔。他从没想到莫夜寒心思如此之深,而自己险些落入了她的圈套。但细想,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该不会和莫夜寒是一伙的?”他道,“她既然是府邸的人,在林中设下圈套,怎么我落入陷阱,不见护城守卫来擒人,却是你来了?”他说着,目光中透出森森寒意。
曲迁微愣,继而笑笑,道:“算你幸运。若是那燕丝雀卵还未孵化,你肯定会被当做赌庄之人擒住。那燕丝雀卵已经孵化了,卢严礼的人看守松了些,才被你捡了条命。”言罢又自说自话起来,“或许她还是觉得赌庄的人棘手些,或者她没想这么快抓住兰苑的人……”
“你想与我做什么交易?”冯衣向曲迁问道。
“见过兰苑中管事的人,我自然会说。”
冯衣思量再三,决定应了他的要求。他再未返回兰梦乡城外的林中,而是连夜带着曲迁返回来仪阁,将事情所有原委告知阁主。
初一听闻,来仪阁中尽是沉默,每个人心中都有怀疑。
曲迁也第一次知晓,原来赌庄人口中的兰苑,早已变成了来仪阁。
“你所说的,何以证实?”来仪阁阁主向曲迁问道。
曲迁回道:“那座阁楼之外的陷阱和驿馆中的守卫,冯衣亲眼所见,阁主若有怀疑,尽可询问。”
来仪阁阁主将目光投向冯衣。
冯衣颔首,以示曲迁所言不假。
阁主言道:“如此说来,莫夜寒当真与卢严礼关系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