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庭立在裂鼓背上,正聚精会神的听着。
莫夜寒静静走了过去。
“莫姑娘。”方长冉先发现了她,见她面上仍有些倦意,道,“时辰还早,莫姑娘去歇着吧。”
“不妨事。”莫夜寒言罢,又怕几人在说什么要紧事不便让她听到,于是转身向回走。
“莫姑娘。”卢严礼叫住她,“有事同姑娘商议。”
莫夜寒走到几人身侧。
卢严礼道:“我想让楚简留在白潮乡中,由万大人看管,你看如何?”
莫夜寒回道:“王朝有律法,自然依律法行事。”
万和中颇有些惊讶。他之前听卢严礼说了莫夜寒与楚简在临溪乡中一事,又亲眼见二人关系亲密,以为莫夜寒会替楚简求情。谁知对于卢严礼的安排,莫夜寒一句话也没有反驳。
他回身示意齐攀。
齐攀命一名守卫从院子一侧的屋中将楚简带了出来。
“交代你的事情,可办妥了?”万和中问道。
齐攀应声称是:“已安排妥当。地牢之中潮湿,属下已收拾过了。”
莫夜寒见楚简面露惧色,对万和中言道:“万大人,楚简尚且年幼,留在白潮乡中,还望大人教导。”
“这是自然。”万和中说着,交代齐攀交代几句。
楚简一直低着头,听到万和中对齐攀言说要带自己去往地牢,他抬眸看了莫夜寒一眼。
莫夜寒示意他无事。
楚简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伸出双臂展在万和中面前。
万和中顿住,一时没明白楚简的用意。
楚简言道:“按照律法,犯人入监,需要带锁。”他言罢,头垂的更低了。
万和中这才明白过来。他看了莫夜寒一眼,又看看眼前的孩子,道:“不必带锁了。”说着,他挥挥手。
齐攀走上前,牵起楚简。
许是知晓齐攀要带自己离开,楚简抬头看向莫夜寒。
“莫姑娘……”
莫夜寒笑笑,所有言语都包含在笑意之中。
楚简如释重负一般。他回身,跟着齐攀朝院子外面走去。
看莫夜寒一直盯着楚简的背影,万和中道:“他虽年纪轻,但按律,他需在牢中待上四年。虽是地牢,但并不与其他犯人关在一处,也不会让其他犯人与他接触。我会派人教他识字读书,学些为人处世的道理。他本性不坏,相信四年之后,一定可以脱胎换骨。”
对于万和中的安排,莫夜寒由衷的感激:“多谢万大人。”
“职责所在。”万和中言罢唤来纪楚,交代了几句。
又对卢严礼道:“此次赌庄之内的犯人都已收押在地牢中,只有这何千录,卢大人看如何处置?他能交代的都已交代的差不多了,卢大人将人带走也无妨,他毕竟不是白潮乡人。”
“就地看押吧。若事有变,我会告知你。”卢严礼道,“那些妖兽,万大人打算如何安置?”
万和中看向莫夜寒:“这正是我要请莫姑娘帮忙的事。那些有主人的妖兽还好,我已让他们的主人对妖兽施了令,如今都算老实,关在地牢中,与人分开看管。只是那些无主的妖兽,我本想放它们回归出生之地,还妖兽自由,但若是在乡城中将它们放出去,惊吓了乡民,或者让妖兽受了惊吓,在乡城中惹出事来怕是不好。我又不能用武力驱使它们,怕它们一时性烈伤人伤己。尤其悬耳这类烈性的妖兽。因而只有求助莫姑娘,想请莫姑娘将妖兽带出乡城,回到它们出生之地。”
卢严礼问道:“眼下府邸之中有几只无主的妖兽?”
万和中回道:“一只悬耳,一只裂鼓,一只海蛇,还有那只大人带回来的燕丝雀。燕丝雀我想大人会带走,海蛇还好说,今早我已命人带着放去了白海中,只是这悬耳和裂鼓,我听齐攀说,这两只妖兽能听从莫姑娘的指令,此番只能烦劳莫姑娘了。”
卢严礼对莫夜寒道:“白潮乡事毕后,我会绕道幽林,若是这两只妖兽生于幽林,你可随我一同走。”
莫夜寒对卢严礼点头示意,又对万和中道:“万大人且宽心,我当好生安抚这两只妖兽,必不教他们在乡城之中生出事来。”
万和中拱手致谢,道对齐攀道:“带莫姑娘去见妖兽吧。”
齐攀回道:“这正好,方才那裂鼓闹得厉害,我正……”
话还未说完,就听地牢的方向传来一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