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乡城不久,袁殿及齐攀等人在街市上暗中探查,无意中发现一间赌场。
几个人便进入赌场,想要一探究竟。
那赌场十分简陋,赌客也都是些没有侍兽的平常人,赌的不过是些银钱、珠宝之类的财物,看来与海底赌庄关联不大。
就在几个人想要退出来时,赌场里发生了争执,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原来是一名赌客输光了本钱,无钱下注,却又不愿意下赌桌,于是在赌局前当着其他赌客的面吹起了牛,被众多赌客嘲笑。
那人许是心中愤懑,扬言自己见过白海之下的赌庄,嘲讽旁人没见过世面。
这话惊着了袁殿及齐攀等人。几人等到那赌客被庄家连哄带吓的撵出赌庄,急忙跟了上去。他们在无人处将赌客抓了带回了歇脚处,想从他口中问出进入海底赌庄的法子。
卢严礼道:“我们在审问中得知了那赌客的身份,名叫何千录,家在临溪乡。”
方长冉道:“他的身份卢大人后来核实过,临溪乡确实有这个人。而且何家在临溪乡可是数一数二的巨贾。”
自从被袁殿等人抓住,何千录十分惊慌。又听得袁殿知晓了他的身份,更是惊讶。惊恐之下,他道出了去往海底赌庄的法子,以求减轻罪责。而之后,方长冉便是用这法子进入了赌庄,与莫夜寒取得了联络。
“熟人引路,出手阔绰。在白潮乡求买妖兽骨骸。”卢严礼道,“这些门道我们都想过,但最后还是用何千录给的赌场信物才进得了赌庄。”
“果然还是要有信物才行。”李寒庭道,“这不是挺顺利?那何以出了意外?”
卢严礼道:“我们在乡城内留宿,怕惹人怀疑都是分开居住,且每隔几日便要换一间客栈。那次换客栈时,何千录想逃,被袁殿发现了,何千录用刀伤了袁殿腰腹,好在没伤到要害。”
方长冉听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万幸。当时袁大人身边也没有别的守卫,他受了伤死拖着何千录不肯放手,身上挨了好几刀。”
“是我的失职。”卢严礼道,“当时人手太过分散了,又忙着轮换客栈,让何千录有了可乘之机。”
袁殿受伤,孪足便不能用了。这意味着,卢严礼同李寒庭及莫夜寒彻底失去了联系。而这之前,卢严礼已从方长冉那里获知,赌庄对莫夜寒步步紧逼,使得莫夜寒在赌庄内行事更加艰难。
几番权衡,他决定速战速决。
他一边对府邸中人频频试探,一边让方长冉按何千录所说的办法扮作赌客混入赌庄之中,好与莫夜寒取得联系。
就在方长冉混入赌庄之前,白潮乡府邸之中先有了动静。
“白潮乡偏远,已有数年未曾有朝廷巡守到访,这次怕是真的心虚了。”卢严礼道,“我让假扮巡守的手下带着一队人住进了驿馆,每日照常在乡城内走访。”
就在假扮朝廷巡守的人到访府邸的第二日,一向热闹的白潮乡街市突然有几家店铺都关了门。
卢严礼的手下追问府领沈河其中缘由,沈河只道街市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关门数日以作修整。
待到了第四日,那些商铺熬不住了。
卢严礼便派人盯住那些商铺的管家,趁机接近这些人,拿出从何千录那里得来的赌庄信物,言称想要买一只吻虎的利齿。
几个商人原本拒绝了。但其中一个不知为何,后又返回找到卢严礼的手下,声称可以售卖吻虎的牙齿。
“还好有何千录提供的这信物。”卢严礼从怀中掏出几枚银色和金色的圆珠,放在桌面上,“我本来想,若是寻不到进入赌庄的办法,就仿制些信物,安王爷之前提过的样子做一些。”
李寒庭拿起一枚仔细端详:“你何时做的这些?”
这些信物,无论从外形、材质还是手感上,都与真的相差无几。
“从你们第一次从赌庄回来,便开始找人试着来做了。”卢严礼道,“只是不知道做的对不对。这次遇到何千录,有了真的信物才知道仿制不易。不过这些仿制的我也留下了,来日用这些做个参照,或可以找到那些赌庄的漏网之鱼。”
李寒庭问道:“我们第一次从赌庄回来,你就有了潜入赌庄的计策?”
卢严礼摇摇头:“当时并未想要进入赌庄。只是想着总有一天要派人来白潮乡探一探内情,总需想些办法。”他言罢,又道,“造这东西花了不少功夫,光是寻石牛的舌骨就用了近一个月。我动用了几乎所有可用的关系,找到了十数名工匠,按照你所说的样子反复打造,才做到了如此程度。”
卢严礼道:“我的手下拿着信物去商铺中购买虎牙,然后将这事暗中传开。就是想让府邸中人知晓那些商铺挨不住了。”
买到了虎牙,卢严礼的手下在乡内随意找了家赌庄,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银钱,最后以虎牙作为赌注。后来,这事成了市井间的传闻,白潮乡街市上有商铺贩卖妖兽骨骸的事情也随之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