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大人所知都不完整,这事我需从头与二位大人交代。”卢严礼的目光对上李寒庭的,又移向莫夜寒,“从定下莫夜寒潜入赌庄时起,我便从幽林启程赶往兰梦乡。毕竟这计策是我定下的,我岂能不管。”
卢严礼说着,看了李寒庭一眼。
李寒庭明白,卢严礼这样说,便是将潜入赌庄一事的决定揽在了自己身上,也表明是他指派了莫夜寒作为潜入赌庄的人选。
“因楚简之事,兰梦乡中发生了些变故。”卢严礼对樊维平言道,“我因此带了万大人和楚简来白潮乡。”
卢严礼知晓莫夜寒潜入赌庄后,知晓以他一人之力无法应对,便上书向兵兽司借人,好歹从栖林乡和幽林护卫中调了一队守卫同行。他正欲动身,却收到兵兽司一道命令。令兰梦乡护城统领万和中挑选一队守卫与他同去白潮乡。
卢严礼大吃一惊。收到这样的消息时,万和中的惊讶之情一点也不亚于卢严礼。他本是兰梦乡护城统领,就算被降职,也要等朝廷的任职文书。谁知如今兵兽司一纸调令将他派去攻破赌庄。
这事简直匪夷所思。但他不得不听令行事。离开兰梦乡之前,他与卢严礼联络,并安排好乡城中所有事务。
兰梦乡郊外的赌庄,他瞒着张重与何允,派人暗中监视,却没有捣毁。为的是不走漏莫夜寒潜入赌庄的消息,保证莫夜寒的安全。
随行的护卫他挑选了自己的亲信,还邀了方长冉同行。
还有楚简,他绝不能将他一人留在兰梦乡,于是也带着同行。
不久后,他与卢严礼两队人马在约定的地点相会。他并不知道,在见到他之前不久,卢严礼刚刚收到一道旨意。
“任命我作为白潮乡的府领,是陛下的旨意?”万和中听了卢严礼的叙述,问道。
卢严礼回道:“当然是陛下的旨意。朝廷之内,哪个官员的任免不需经过陛下的首肯?”
万和中十分不解。
樊维平倒是十分激动:“陛下英明,为我白潮乡选了这样一位好府领。”言罢对着万和中施礼道,“是我乡民之福。”
万和中急忙回了一礼。
“只是,卢大人……”他道,“属下从未做过府领的位子,属下一届武夫,怕难当次大任。”
卢严礼道:“陛下既然下旨,必有考量。万大人莫不是觉得白潮乡偏远,不愿意做这苦差?”
“我并非这个意思。”万和中道,“与我而言,兰梦乡与白潮乡并无差别。”
“那便好。”卢严礼大,“陛下的旨意我宣过了。万大人既然没有异议,治理白潮乡的重任就在大恩身上了。”
樊维平如释重负一般:“卢大人,既如此,下官便再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愿随大人回朝廷领罪。”
除了卢严礼之外,其余的人都是一愣。
万和中问道:“樊大人何出此言?”
卢严礼止住万和中的发问,目光严肃的看向樊维平:“樊大人莫不是以为,如今白潮乡内之事有人接手,大人便可脱身了?”
樊维平还未说什么,倒是万和中先开了口:“卢大人,此话未免有些过了。”他自来到白潮乡,与樊维平共处几日,见他凡事亲力亲为,所思所想无一不是为了乡民,对他多有敬重。
想他自在朝廷任职以来,也见过不少官员,像张重、何允这样的也不在少数,倒是樊维平这样的不算常见。因而他听卢严礼言语中有些责备意味,不免心中不平。
“万大人,你这样说,下官惭愧。”樊维平道,“下官在白潮乡任职数年,虽知晓乡内赌庄之事,但毫无办法,只能坐视赌庄在乡内横行,实在是……”
“樊大人不必如此自责。”万和中道,“过去事或有不如意,重要的还是将来。”
见他二人言语往来,卢严礼卸去面上严肃的神情,忽而一笑。
“看二位大人相处和睦,日后也可相互扶植,实是白潮乡之幸。”
万和中和樊维平同时顿住。
卢严礼对万和中言道:“相信有樊大人这样一位护城统领辅佐,万大人今后在白潮乡治理乡城,也可多些助力。”
樊维平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卢大人的意思是?”
“陛下的旨意,樊维平仍任白潮乡护城守卫统领一职,与万大人一同治理白潮乡。”卢严礼言罢,又道,“望樊大人不要辜负陛下的一番用心。”
樊维平听了此言,眼眶竟有些湿润,恭敬的对着卢严礼行礼道:“下官必不辜负陛下所期。”
卢严礼含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