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身侧一声喝,将她的指令压在口中。
莫夜寒侧目,见赌庄老板朝她这边走了几步,眼睛一直看着地上的裂鼓。
“够了,就到这里。”他道。
众人闻言皆愣了一愣。
兰霜面露不解之色,问道:“老板,只要悬耳此刻攻击,裂鼓必然丧命。就要分出胜负了,为何不让她动手?”
“我知道。”老板走到她身侧,仔细看着裂鼓。
一时无人说话。
李寒庭从行云背上抬起头,紧张的看着眼前一幕。
“想不到啊,你本事不小。”老板的语气听不出是赞叹还是愤怒。
李寒庭吞了下口水,想要将自己紧张的情绪压下去。
莫夜寒道:“老板,是我疏忽了,没想到这裂鼓……”
“不,这样很好。”老板道,“想不到这裂鼓在悬耳逼迫之下还能使出音攻,如此看来,还算有些用处。”
老庄头闻言道:“老板的意思是……留下这裂鼓?”
“有用的妖兽,自然要留着。等裂鼓伤好了,妖兽赌局之上也多了一份筹码。”老板言罢,对莫夜寒道,“裂鼓的伤势你照顾的不错,这两只妖兽仍交给你料理,在下次妖兽赌局之前,将裂鼓的伤养好,让悬耳异能发挥的更大些,你可做得到?”
莫夜寒点头道:“老板如此信任,我自当尽力。”
“那我便等你的好消息。”
“可是老板,这悬耳今日还未见血,他日怎么上妖兽赌局?”兰霜言语不依不饶。
“那便等下次妖兽赌局之后再继续吧。”老板言罢,看向兰霜、老庄头二人,道,“今日平局。”
听闻此言,兰霜不甘的瞪了莫夜寒一眼,却未再多说什么。
等一行人离开了驯兽场,莫夜寒才暗自松了口气,急忙过去查看裂鼓的伤势。
悬耳一掌虽未击中要害,但将裂鼓前肢扯出一条血口。
莫夜寒唤来行云。
裂鼓见行云上前,急忙站了起来,托着一条伤腿回了兽穴。
兽穴之中,莫夜寒安抚好悬耳与千足兽,取药为裂鼓疗伤。
裂鼓躺在地上,敷了药粉的伤口吃痛,猛地抽回了前肢。
李寒庭看了看裂鼓前肢的伤,道:“腿上伤的不算重,还是颈上的伤棘手些。”
莫夜寒上前查看裂鼓颈上伤口。原本将要愈合的伤口,在异能发动之下重又裂开一道口子。
莫夜寒小心的将手抚上裂鼓的脖颈,道:“忍耐些。”
裂鼓似乎听懂了莫夜寒的话,将脖子伸了伸,使伤口完全暴露出来。
莫夜寒试着将药粉倒在伤口上。裂鼓忍不住抽搐一下。
李寒庭见到混合着药粉的伤口渗出血水,不由得想起那只命丧虎口的凤鸟,忍不住叹气。
莫夜寒手下微顿。
“你赌赢了。”李寒庭道。
当初,莫夜寒为裂鼓疗伤之时,裂鼓与莫夜寒稍有亲近,莫夜寒便在兽穴中逼着裂鼓尝试使用音攻。李寒庭因此劝过莫夜寒,重伤未愈便要恢复异能,于妖兽身体无益。再说,眼下裂鼓也发不出音攻。
莫夜寒却没有停止。
“眼下无法真的使出音攻也无妨,只要它能听懂我的命令就好。”莫夜寒道。
李寒庭一时疑惑。
莫夜寒从不是不顾妖兽伤势、逼迫妖兽之人,为何这次如此心急。
莫夜寒道:“赌庄之内不留无用的妖兽,若裂鼓总不能使用异能,怕是命不长久。”
他如今想来,方知她莫夜寒番话考虑的深远。
那一日,莫夜寒对李寒庭如是说:“你我不能左右赌庄之人,若有朝一日不能护着它,总要让赌庄之人觉得它还有些用。或许如此,它还有一线生机。”
李寒庭问道:“可为何不让裂鼓在驯兽场上使用异能,偏要在兽穴中来驯它?”
“若是赌庄之人早早发觉裂鼓恢复了使用异能的能力,必不会将它继续留在兽穴。那时或是驱使它做些别的,或是干脆让它返回妖兽赌局,无论哪一种,对裂鼓而言都不算好事。多恢复些时日才有更有益。”
莫夜寒边说,边给裂鼓伤口涂上药草。
“你这心思一般人比不得。”李寒庭看着那裂鼓,道“将来这裂鼓若能因此逃过一劫便好了。”
莫夜寒停下手中动作,什么都没有说。
今日,面对赌庄老板的要求,李寒庭还在想裂鼓能不能过得了关。
侥幸过关而已。
想到这里,李寒庭擦了擦额上汗水,道:“希望不要有下一次了。”又想起那丧命虎口之下的凤鸟,他沉默了。
“这几日我们好好准备。”莫夜寒道,“三日后,等卢大人他们来,我们做好接应。”
李寒庭点点头。他们做的再多,也无法阻止赌庄中的人残骸妖兽、以妖兽取乐。想要终结这一切,必要从根源上着手,将这罪恶的赌庄彻底铲除。
“在这之前,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李寒庭郑重的对莫夜寒道,“不要去想那些已经死去的妖兽。”
“我答应你。”莫夜寒说着,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