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庄老板又问:“那这凤鸟又如何?”
“凤鸟的伤虽不致命,但失了羽翼行动必然受限。况且它今日才经过赌场上一番争斗,此刻体力耗减,就算使出异能,也不及平日一半。”
“你看的倒是清楚。”老板道,“所以你觉得,凤鸟必然不如炽虎?”
“两相比较,这是自然。”莫夜寒道。
“有强弱高低之分才好,这样便不至于太难选。”老板说着一挥手,牵着炽虎的人便带着炽虎走上前来,站在那凤鸟不远处。
两只妖兽一左一右,停在莫夜寒面前。他不会想让莫夜寒选一只妖兽来做比试?李寒庭眼见此景,不由得做如此想。
莫夜寒心中也是一样的思量。她默默看着两只妖兽,脑海中拼命盘算着对策。若是选了凤鸟,以悬耳之能或能相抗。只是凤鸟受了伤,无法躲避悬耳的攻击,落败恐难存活。若是选了炽虎,悬耳必定要落了下风。面对同样用火的妖兽,情急之下,若是悬耳使用异能时控制不好火焰,她也不好收场。
她手心析出汗珠,手指紧紧握在一起。若是真要选,她宁可选择强些的炽虎。只要悬耳小心听从她的指令,她未必会输。心中有了决定,她就等着庄老板施下命令,好从中选择。
庄老板似乎注意到莫夜寒看向妖兽的目光,微微一笑,道:“那便开始吧。莫姑娘,让你的悬耳准备好,机会只有一次。”
莫夜寒微微颔首。
悬耳似乎意识到庄老板正盯着自己,将头转了转,将视线聚焦于炽虎和凤鸟身上。
就在莫夜寒想要开口说出要选择炽虎作为对手时,赌庄老板突然举起手挥了挥。
炽虎的主人随即对着炽虎下令:“攻!”
指令刚下,炽虎便朝凤鸟扑了过去,一口咬在凤鸟细长的脖颈上,鲜血顺着白色的羽毛流了下来。
凤鸟甚至没来得及挣扎一下,便垂下了脖颈,瞬间没了声息。
一切来的太快,莫夜寒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待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忽而攥紧拳头。
李寒庭只觉得一股血气冲上头顶,将他努力维持的平静撕个粉碎。
若不是仅有的理智将他拉住,他此刻已经扑倒赌庄老板身上,用他并不锋利的爪子在他身上留下些伤痕。
莫夜寒缓缓放开紧握的手掌,问道:“老板这是为何?”
炽虎攻击凤鸟时,老板一直饶有兴致的看着莫夜寒,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见她语气平稳,面上也没太多表情,他略带笑意的摇摇头。
“还记得你曾在妖兽赌局中赢过的那只炽虎吗?”他问道,“你觉得那炽虎异能如何?”
莫夜寒答道:“那炽虎极是厉害,看来赢下过不少激战。我能赢下它,是我那日幸运。若当日稍有差池,便是我与我的银虎丧命赌场。”
莫夜寒说的倒是实话。她见过的妖兽并不多,但当日妖兽赌局上那只炽虎与她以往见过的都不同,即便是护城守卫的烈狼,也未见得有那样的戾气。
庄老板对她这回答很是认可,他道:“你可知,为何赌庄的妖兽如此厉害?”
“必是驯化得当之故。我想老板若想使悬耳也变得如此厉害,还需炽虎的主人教我驯化妖兽之法。”莫夜寒言罢,冷眼看了那炽虎主人一眼。
老板言道:“不必等到来日再找他讨教,今日我不就教你了?想使妖兽变得凶猛,最好的办法便是这个。”他指了指虎口之下的凤鸟,道,“见血。”
莫夜寒看向那凤鸟。失去生命的妖兽在她眼中渐渐化成血,铺满视线。
老板继续道:“见了血的妖兽,性情会更加有暴烈,更喜欢攻击。如此才能将其异能彻底发挥出来。这种训练妖兽的法子,赌庄不知用过多少次了,次次见效。想必你以前从未尝试过,今日便也学一学我赌庄的法子吧。”
愤怒远没有消减,一股不祥质感涌上李寒庭心头。他静静看向悬耳。
悬耳懵懂望着眼前的一切,彷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妖兽眼中无知的渴望,让李寒庭彻底将心提了起来。
他清楚的意识到,赌庄老板没有说错。他从前也听过,兵兽司里那些露出杀戮本性的烈狼,或多或少曾经与其他妖兽或野兽对抗而致对方于死地。或许这真的是那些妖兽改变性情的原因。
老板注意到悬耳的神情,十分满意的笑了笑。
“我要你做的便是这个。”他视线移向一旁的裂鼓,“让上不了赌场的妖兽最后有点作用,你看可好?”
他对莫夜寒身上道:“只要悬耳见了血,即便无法将异能发挥至最大,上了赌场,一样可以给客人添些乐子。我要的就是这个。”
老庄头在一旁帮腔道:“莫姑娘,老板这话说的不错。赌庄开的是赌局,客人到这里找的就是乐子。你依了老板的话,也不必再辛苦驯服这两只畜生,乐得轻松,岂不是美事?”
李寒庭却自莫夜寒脸上看到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