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长冉有意回避莫夜寒的问题,见莫夜寒不再多问,十分默契的将话题转开:“还好我运气够好,你来了这里,省得我想办法去找你了。你不知道,这里面的看守严得很,我刚想了许多办法,都没能出去这扇门。要是今天见不到你,我就算白跑了一趟。”他说着将脸凑近了些,道,“莫姑娘,我这次进来,就是为了找机会见你,卢大人和万大人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等这场赌局散了,便将赌庄一网打尽。两位大人说,需要先和你与王爷交代一声,也好里应外合。”
“万大人?”莫夜寒有些疑惑。
“万和中万大人啊。”方长冉道,“哦对了,你还不知道,万大人来白潮乡了,他是来帮卢大人的。这里面的事有些复杂,我也说不清。等这里的事解决了,让卢大人同你说吧。”
“两位大人做好了准备?这事会不会太急了?”
抛去万和中之事不谈,眼下就行动攻破赌庄,这与他们之前商议好的不同。
原先她与李寒庭都觉得,要想想办法先将赌庄老板所在的洞穴内探查清楚,他们再一同细细商议如何行动。怎么如今却这样着急。
“赌庄老板的住处,目下情况不明。”她道“何况要破赌庄,需得有完全的准备。”
方长冉见她担忧,道:“莫姑娘,你放心,虽然这几日没能和你们联络,但我们可一直没闲着。该做的准备我们都做好了。白潮乡府邸里有些事,所以赌庄这事得早解决,晚了怕会生变。卢大人是这么说的。你放心,虽然时间紧迫,但我们一定。”
卢严礼不像急功近利之人,他既如此做,自有他的道理。方长冉既然如此说了,莫夜寒便也再没什么顾虑。
“需要我如何帮你们?”她问道。
方长冉还未说话,就听屏风另一侧随从将声音提高,道:“一百金。”
方长冉挠挠头:“糟了,我只剩二百金了。莫姑娘,我们得快些说话了。”
莫夜寒附耳过去,方长冉便将计策告诉了她。
待到方长冉说完,便听屏风后随从道:“三百金。”
方长冉将脸移开,冲着屏风外道:“三百金,你可看好了,足足三百金,不要算错了。”
“客人放心,三百金,赌庄收到了。”莫夜寒言罢,走到屏风之后。
随从将手中的赌金倒在莫夜寒衣角上。
莫夜寒回身,隔着屏风与方长冉对视一眼。
方长冉挥了挥手,重又戴上了面具。
随从将石门打开,莫夜寒捧着赌金走了出来。
门口守着的仆人见她衣角上的金子,一脸不屑:“还以为要下多少注呢,这些还填不满半只木箱,装排场。”
莫夜寒对那人道:“我先将这些赌金带出去,随后再来收钱箱。”言罢向洞口外走去。
持续了一日的妖兽赌局落下帷幕。
莫夜寒将最后一只装满赌注的钱箱摆放整齐,四处不见兰霜,只得将箱子交给其他人,自己回了石屋之中。
一进屋,便见李寒庭有些焦急,指着桌上孪足道:“你快来看看,这是怎么了?可是这孪足出了什么事?怎么它写些什么我看不懂。”
莫夜寒见那孪足垂着头立在桌上,立刻想起来,许是方才她见方长冉时,石屋内这只孪足也有了感应。她于是将方长冉潜入妖兽赌局之事告知李寒庭。
李寒庭听完,睁大眼睛眨了又眨,是惊喜,又有些不敢相信。
“你说的可是真的,长冉他方才就在妖兽赌局?”他本能地朝石屋大门望去,几乎下一步就要跳下桌子朝门外奔去。
忽而想起妖兽赌局已经结束,这会儿方长冉应不在赌庄里了。
他收回了脚步:“万和中也来了白潮乡?严礼他们为何如此急着破赌庄?白潮乡里究竟出了什么事?孪足……袁殿是不是出了事?”
他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但莫夜寒一个也无法回答。
许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心急,他自言自语安慰道:“严礼行事向来谨慎,这么做必有他的道理。如今我们只需按他说的小心准备就是了。”
想到这事终于要有个结果,李寒庭紧张起来。他心中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格外谨慎,万不可使这段时间的谋划落空。至于他的那些疑问,便等卢严礼破了赌庄之后再来驯答案吧。
莫夜寒道:“我没问你要配合卢大人他们,可还要寻机会去那洞里……”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莫夜寒止住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