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见莫夜寒仍在教悬耳点燃火把,曲迁面上尤其不悦,“悬耳异能不够出色,如今还只能点燃这样的消消火把。若是火焰够厉害,那日裂鼓早就活不成了,何以只被烧伤了喉咙?”
莫夜寒回道:“若是太急,怕妖兽失了分寸,恐会伤人。”
曲迁直摇头:“你还是快些吧,这样下去,要何年何月才能上得了赌局?”
李寒庭觉得有些奇怪,就连老庄头和庄老板都不曾催过莫夜寒,曲迁看着倒比他们都着急。他难道不曾想过,接手一只尚未被完全驯化的妖兽是很危险的事?尤其是这妖兽还是性烈的悬耳。
他摇摇头。果然,赌徒都没什么耐性。
莫夜寒倒是好性,无论曲迁如何着急,甚至言语相激,她都不为所动,甚至会耐心解释。说出来的理由也让人无法反驳。
“罢了,你好自为之吧。”终于,曲迁被耗尽了耐心,悻悻离开。
刚好“路过”的兰霜则微翘着嘴角,不经意的将头偏向一边。
临近入夜时分,驯兽场只余下莫夜寒一人。她算算时辰,比往日更早些送了千足兽和悬耳回兽穴。
将要离开兽穴时,千足兽却一反常态的用触角勾住了莫夜寒道的手臂。
“红角?”莫夜寒停下脚步,回望着千足兽。
只见千足兽伸出另一只触角,探向她腰间。
“好聪明的妖兽。”李寒庭叹道,“红角应是发觉了你所带的东西与往日不同,或许怕你离开吧。”
“是吗?”莫夜寒道。
虽然可让红角听从自己的指令,但莫夜寒毕竟不是红角的主人,对千足兽的习性并不完全熟悉。
听李寒庭这样说,她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布袋,又拍了拍红角的触角:“你放心,明日我还会回来。”
红角闻言,撤回了自己缠着莫夜寒手臂的那只触角,将伸出另一只触角顶进莫夜寒的掌心。
莫夜寒愣住了。
待红角将触角移开,她摊开手掌。
“冰石?”李寒庭眼见认了出来。
红角挥舞着触角,似乎在肯定李寒庭的判断。
“我看这下,你可不必担心木津果打不开石龟的嘴了。”李寒庭道,“冰石在石龟眼中与冰块无异,它必然分不出其中差别。”
言罢望向红角,一脸惊诧:“它到底如何知晓你需要这东西,又如何知晓你要去何处?天天待在这兽穴中,这些冰石它又是从什么地方寻来的?实在是太神奇了。”
莫夜寒将冰石收进布袋中,温柔的抚了抚千足兽悬在空中的那只触角,道:“红角,谢谢你。”
千足兽将触角都收回来,蜷在身体四周。
莫夜寒带着李寒庭与行云走出兽穴,来到了后堂。
后堂之中仍有两三人走动。莫夜寒放慢脚步,假装朝着石屋所在的洞口走过去。
“除了这几人,四周没别人。”李寒庭道。
莫夜寒微微点头,目光不停地扫过那几人,见那几人已经走到她身前,朝着回石屋的方向去。她停下脚步,俯下身,伸手在行云背上安抚一下。
行云便走在莫夜寒前面,挡住了通往石屋的洞口。
莫夜寒快速拍了下行云的脑袋,一转身闪进了凌兽巢穴所在洞内,隐在石柱背后。
行云则独自朝着石屋洞口内走去。
“有人来了。”她肩上的李寒庭突然道,“赌庄老板住的那个洞口,那里面有人出来。”
莫夜寒小心看过去。
不多久,便见老庄头从赌庄老板所住的洞口出来。
似乎是听到些动静,老庄头扭头看向一旁洞口,见到一条银虎的尾巴消失在通往石屋的洞口内。
后堂中,守夜的人逐渐聚集过来。
老庄头指了指莫夜寒藏身的洞口,道:“今夜守夜,你们看好。”
“快走吧。”李寒庭见到老庄头身后的炽虎,道,“今夜又是那炽虎守夜,咱们离洞口太近了,万一被发现了就遭了。”
莫夜寒慢慢向着洞内的方向后退。
直到退到了黑暗之中,才转过身,朝着洞内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