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哎,就告诉你吧。若是裂鼓被攻击了喉咙,便会坦然等死。但若是发觉有其他妖兽要攻击它的脊背,便会挣扎求生。”
这确是手卷上未曾记载过的,莫夜寒问道:“为何如此?”
“裂鼓的咽喉是其要害,若是被攻击,很快就会死亡。而若是被攻击了脊背,不幸断了脊骨,则不会立时死去,往往要痛苦挣扎数日,才会力竭而亡。裂鼓惧怕这种折磨,因而宁可伤了喉咙,也不愿伤了脊背。一旦发觉有其他妖兽要攻击自己的脊背,必然万分警惕。”李寒庭道,“这是从前严礼告诉我的。他说,他也是驯养裂鼓久了,又见了其他的裂鼓,才得出如此结论。我从前只是听他提起,也不知这是不是真的,如今一试,他所言不虚。”
“原来如此。”莫夜寒叹道,“果然天下事,书册不能尽书。”
“自是如此。”李寒庭说着,令行云向前两步。
行云依令而行,而裂鼓见行云逼近,则步步后退。
“如此便可想将它带回兽穴,总不能在这驯兽场上养伤。”李寒庭道。
莫夜寒起身,对千足兽悬耳施下指令,跟在行云身后。
行云步步紧逼,将裂鼓带回了兽穴之中。
莫夜寒安顿好三只妖兽,与李寒庭返回石室之中。
这一整日,孪足也未见有什么动静。
还有三日。李寒庭心中盘算着,按照方长冉前次传递的信息来看,兵兽司的人还有三日便可到白潮乡。
“但愿你这驯化妖兽的活儿不必做的太久。”李寒庭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又是庆幸,又是赞叹。
庆幸的事莫夜寒顺利过关,赞叹的是,莫夜寒连并非侍兽的妖兽也能驯服。虽然这事发生在莫夜寒身上,他早已不感到惊奇,但怎么说这样的人和事也算是世间少有,值得一叹。
眼下,莫夜寒驯化妖兽一事告一段落,还有另一件要事等着他们去做。
“如何了?”见莫夜寒鼓捣了半天也没有什么进展,李寒庭将头探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莫夜寒将手移开,桌面上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
圆球很轻,似乎随时可能飘起来。
“再大些便好了。”
莫夜寒说着,将一截干草一样的东西小心插入圆球中,用口衔住露在外面的一截,向里面吹气。
看着圆球越涨越大。
李寒庭的眼睛也跟着越张越大:“这真的行得通?”
莫夜寒停下来,道:“应该可以。”
李寒庭叹道:“这东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与当初那青果一样的吗?”
他绕着已经有半膝身形一样大的圆球,十分好奇。
“差不多。”莫夜寒一边说着,一边将圆球的口扎紧。
她借由随意出入兽穴之便,在存放物件的洞穴内找了许久,才找到这样东西——蒲树的叶子,蒲圆。
蒲树在陆上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只是在白潮乡十分少见。蒲树的叶子蒲圆,状若圆球,若是不认得的人见了,多会将其认作蒲树的果实。
这种叶片韧性极大,又耐水,是莫夜寒千挑万选,用来做探洞工具的材料。为的便是,万一石龟之后的凌兽巢穴真的通向白海,她和李寒庭不至于溺水。
“你做的必然有用。”莫夜寒每次用常见的东西造出这样的工具,都让李寒庭赞叹不已。
“等你做好了,将这法子告诉严礼和长冉如何,或许日后用得上。”李寒庭道,“对了,我从前怎么没想到,你做的那些东西以后都记下来,让严礼纳入兵兽司的武器名录里。名字由你来起。”
话音刚落,一个比己身还大的圆球便被递到他眼前。
“试试如何。”莫夜寒道。
李寒庭将圆球接过来。
圆球比他想的轻许多。一时没拿住,险些让它飞走。他急忙四脚并用,将那圆球牢牢抱住。
“要如何试?”他从圆球后探出一颗脑袋,向莫夜寒问道。
“同青果差不过。”莫夜寒道。
李寒庭见蒲圆上有个束口,便将那口打开一条缝,将头伸了进去。
感觉呼吸很顺畅,与在蒲圆外面无甚分别。
“只是手脚要扶着这蒲圆,在水中就不那么自由了。”他道。
莫夜寒拿出一条细藤:“等我们找到凌兽巢中那个通向白海的出口,就将匕首拴在一侧绑在岩柱上,另一侧拴在我们身上,即便手不能用,也不至于随海流漂流太远。”
“银藤?你在何处寻到的?”李寒庭看着她手里的细藤,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