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夜寒随即唤出孪足。
李寒庭突然想到之前卢严礼因他与莫夜寒潜进赌庄动了怒。他脑海中几乎蹦出卢严礼愤怒的脸,还有方长冉平日里啰嗦的样子。
王爷,发生这种事,您怎么现在才告诉属下……
王爷,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不和我商量……
王爷,下次万万不要再如此了……
王爷,卢大人他说……
“等等。”李寒庭拉住莫夜寒的手,道,“昨夜的事还是不要告诉长冉和严礼了。我们只说孪足的事就好。”
莫夜寒噗嗤一声笑,道:“好。”
这边莫夜寒才传递消息过去,那边方长冉便传回了消息。
好自珍重,且等相见。
话虽不多,却让李寒庭倍感压力。
原以为卢严礼要对他去探洞口的行为有什么说辞,却见孪足突然抽动几下,将身体扭作一团,而后舒展开来,变成了分离的两段。
“成了。”李寒庭说着,用爪去抓其中稍小的一段。
孪足跳开了,在桌面上描下几个字:万事小心。而后跳到李寒庭手掌中。
而另一段长些的孪足,则重新钻进莫夜寒的袖口中,将自己的身子拉长,牢牢攀在她手臂之上。
“长冉说,先试试能不能收到消息。”莫夜寒说着将袖口上上拢了拢。
孪足翘起头,而后在莫夜寒手臂上划着什么。
李寒庭掌上也感到一阵痒。他低头,便见自己掌中那段孪足也同样在写着什么。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得明白,于是好奇的凑过去,向莫夜寒问道:“你感觉得出它在写什么吗?”
莫夜寒静静感受孪足在自己臂上的描画,直到它停下来,才道:“长冉说,一只孪足动作,另两只便能同时感觉到。此去探洞若真遇到什么事,你可用孪足传递消息,他们也可帮咱们出些主意。”
“是说了这些吗?”李寒庭看看自己手掌,道,“再来试试,若是我读不出它写了什么,带着也白费了。”
“好。”莫夜寒说着,在自己手臂上描画起来,和李寒庭边说边参看。
莫夜寒走出石屋,去往兽穴牵出了悬耳与千足兽。还有两个时辰便要入夜,驯兽场上此刻无人。她检查下两只妖兽的伤处,而后为他们喂食换药。
臂间突然有些动静,她停下手中动作。
“就要关兽穴了,你这会儿来做什么?”兰霜不知何时出现在驯兽场。
莫夜寒转头,道:“我来看看千足兽身上,它的伤愈合的有些慢,我想给它用些药。”
“要不要再带它去白海中转一转?或许好得快些。”兰霜说这话时,眼神中似乎别有深意。
“不必了。”莫夜寒道,“眼下我还不能完全驯服它,白海中太过危险。”
兰霜眼珠一转:“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原来也有无法做到的事?”
莫夜寒索性将话转开:“兰霜姑娘这会儿来,所为何事?”
“我是来找你的,见你屋里没人,想着你会来这里。”兰霜道,“明日老板要来验一验你这几日驯兽的结果,你好好准备吧。”
“明日?”
“是啊。”兰霜道,“你可要好好想想,让哪一只妖兽应战。”
“应战”二字,让莫夜寒感到些许疑惑,遂问道:“老板要我如何准备?”
“选一只妖兽,与赌庄内有主的妖兽比上一比。”兰霜依次指过莫夜寒身旁两只妖兽,停在银虎处,道,“验一验这妖兽何时可以派上用场。你可不要说这妖兽还未驯好,得还上不得赌场这些话。老板可不听这些理由。”
似乎看出莫夜寒有些迟疑,兰霜道:“明白告诉你,拒绝也是无用,你该懂得,在这赌庄之内,还没什么人能与老板讨价还价。让你一次已是难得了。”
“我明白。”莫夜寒道。
见她点头答应,兰霜仍是一副看戏的表情。
“那你好好准备吧。”言罢离开了。
好容易等人走远了,驯兽场上重又变成莫夜寒一人。她抬头望向悬耳。
悬耳并不知将要发生何事,只是回望她。
一旁千足兽挥舞着触角。
忽而,莫夜寒感到臂上一阵骚动。
我、进、洞、了。
她双肩微松,走过去取下火把,将火把高高举起,将悬耳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悬耳见她取下火把,调转身子,望向那火。
“我们也得做该做的事了。”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