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拍拍身上的灰，解下围裙，正准备去找李琰换岗。就见红军的连长端着啤酒冲着他走来，“嘿，老兵，我来敬你一杯，多谢。”他看起来和高城像是完全不一样的军事长官，天生笑眼，弯弯的，脸上也一直挂着笑容，像是很好相处的样子。但不知道是不是只笑面虎。

“这本来也是给演习的部队配送补给的地方，没什么可谢的，首长。”成才接过酒笑着说。

“怎么没什么可谢的呢，”连长道“这蓝军就算赢了我们，可也没有这么多，这么好的菜吃。”红军的连长开了个玩笑，可笑却像是一层薄薄的面具附在脸上。他跟成才干了个杯，把啤酒一饮而尽，刚喝完脸就红了，已是有点晕乎乎的样子，成才想要扶他，也被他拒绝。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桌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战士们又激动起来，酒水飞扬，好像要释放一下，扫去内心所有抑郁和阴霾。

成才也把啤酒一饮而尽，用袖子擦擦下巴上的酒，看着院里的热闹，轻轻淡淡地笑了。人与人之间的悲欢离合有时也是相通的，成才现在的心头也像是落了一块石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