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有关系?”戚雾晚好笑。
“貌似我们还是夫妻吧?”晏初鹤反问。
“杀夫更有感觉啊,想想都刺激。”戚雾晚笑了。
“你不会杀我的。”晏初鹤肯定道:“如果你要杀我,那日你非但不会将龙牙刀给我,反而会杀了我,毕竟得到两份兜罗绵手的你,要杀我太简单了。”
戚雾晚道:“的确,不过呢,从我重伤险些被杀,后又被送回戚家庄,我们就已经没关系了,听懂了吗?从我重伤离开归元谷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再是夫妻。”
“有病啊,这话说是去谁会认为我们不再有关系?”晏初鹤嗤笑。
“你要说出去吗?我没问题啊,反正抛弃重伤结发妻子的人是你,丢脸的也是你。嗨,你这人真有趣,亲身解释何为自取其辱。”戚雾晚笑了。
“那你为何不杀我呢?”晏初鹤问。
“我想啊,但是……”戚雾晚无奈一叹,“算了,懒得跟你说,我急着找兜罗绵手呢。”
晏初鹤看向她消失的背影,知道戚雾晚不杀他只是暂时,是不想被麻烦缠上,耽搁她找兜罗绵手。
戚容当年身亡之地,四周只剩断裂碎石,甚至裂出数百道百尺深沟,可见当年那一战是何等惊艳。戚雾晚找了一圈,除了石头、泥巴、草木,什么也没看到。一丁点儿让人能够怀疑的地方都没有,她叹了口气,干脆坐在地上。
或许,这真的只是一个梦,老鹰山什么也不会有。
但戚家千叶上人找过一遍,她也找过一遍,绝对不在戚家庄,那会在哪儿呢?
她仔细想所有与祖父有关的一切,但祖父死时她尚未出生,哪里又能知道?
想着想着,她累了,干脆靠着一棵杉树闭上眼休息。梦中,她又被困在那个雪天,但六岁的她不见了,转而是长大的她,被逼脱掉外衣跪在腊梅花树下反省。
父亲说她的武学天赋极高,双肩上担着为戚家庄雪耻的重任,怎么能贪玩耽搁她的天赋?
她突然站起身,父亲没料到她竟然敢违抗,脸上第一次出现震惊,震惊过后,他的脸上只有愤怒,冲过来打她。她折下头上腊梅花树枝做刀,打败了父亲。
突然,她睁开眼,看向山中花木茂盛,山风吹来,她脸上有着轻松的笑意。
她,走出困境,再不被困在那个大雪天的腊梅花树下。
高山的风总携有草木清香,令人心神放松,她不再恐惧回忆父亲。
虽然父亲去世时她已经七岁,但父女之间着实没有任何能令她记起的温暖,父亲对她,从来都是严格,严格到令人害怕,她只能练武,除了练武外,她不能做任何事,在父亲眼中,任何会耽搁她时间让她没有练武的事情,都是不能容忍的,若她做了,就一定逃不掉责罚。
父亲对她的要求,就是能一战千叶上人,为戚家庄雪耻。
“你祖父身亡,我亦败在千叶上人手中,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但你不同,你有这么高的天赋,岂能浪费?你必须要勤加练武,你,是唯一能为戚家庄雪耻的人。”
“哈。”戚雾晚笑了一声,站起身看向四周,只有无数山巅,“千仞高山,却被虚无的白雾所遮。”
突然,她想起父亲所说的话,只说自老鹰山带回祖父尸体,但却未说带回祖父佩剑。
是,祖父的兵器是剑,她因此好奇,曾问父亲为何祖父用剑他却用刀,父亲说祖父用剑而败,可见剑这兵器不行,这才改用刀。
“剑?佩剑?”她奇怪地看向四周山头。会不会戚家的那一份兜罗绵手也在祖父佩剑上?但佩剑呢?难道落在山中了?
她在四周慢走,渴望能找到什么,最终在距离决战地三十里远的东南方向看见一处断崖,低头看去,深不见底,只有云雾漂浮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