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雾晚道:“我想过,但没有任何线索,连我爹都不知道呢,更何况是我,而且千叶上人已经搜过戚家庄却一无所获,我现在也只能赌你说的有缘了。”
“哈。”徐霜月忍不住笑了,“好吧!千叶上人仍在中原,我也打算去,只不过嘛……我觉得你会回归元谷。”
戚雾晚笑道:“千叶上人这样一闹,晏初鹤必定怀疑,而此事也算不得多大秘密,他想知道,还是能知道的,得知戚家庄有一份,自然会来找我。”想了想,她笑问,“你觉得他会如何让我原谅他呢?”
“这多简单的事。”徐霜月和她并肩往听雪庵走去,他笑道:“到时只需将所有罪名都扣在绿茜头上即可,只说他们被绿茜蛊惑。”
“哦?好一个狐媚惑主,哈。”戚雾晚嗤笑。
“那你呢?需要装傻么?”他好奇问。
戚雾晚道:“取决于我能否从他们身上得到龙牙刀的秘密,我现在只想要兜罗绵手,他们若是有用,装傻又有什么关系?他们若是没用,我干嘛要委屈装傻?”
“戚雾晚。”徐霜月停步直面她,“我将听雪庵这一份兜罗绵手教你,让你修复筋脉,当初我说没有代价,但现在,我照顾你这两年,也要算代价。”
“请说。”
“你想清楚,你要兜罗绵手是为了什么?”
戚雾晚始终不解这话的意思,练武之人,谁能对兜罗绵手这绝世武学不动心呢?
回到中原已是五月下旬,太阳毒辣,两人热的浑身大汗。但戚雾晚还是要好不少,看向打伞的徐霜月笑问,“真有这么可怕?”
“我自幼在北海长大,习惯了寒冷,中原这五月的太阳照在身上,我疼啊。”徐霜月可怜说着。
戚雾晚将水壶递给他,见前方竹海,笑道:“我们去楠竹林中歇歇吧!不然这马也受不住。”
“太好了。”徐霜月立即骑马奔入竹海,将马缰随便往一根楠竹上一系,就坐在石板路上喘气,一脸满足,“太舒服了。”他看向坐在石板路边地上的人,问道:“还要走多久才能到戚家庄?”
戚雾晚脸上笑容渐渐消失,转而是一脸凝重,许久,她突然道:“我要兜罗绵手,是因为我要破梦,我不要再困在六岁那年的雪中腊梅花树下,我长大了。”
徐霜月惊讶看她,她好笑道:“想不到我这么快就想通透了?”见徐霜月默认的脸色,她道:“很多事我未必不明白,只是因我被困于六岁而已,如今我已破梦成长,无需再躲避,我可以直面所有事了。”她认真看他,“徐霜月,多谢。”
他抿唇微笑。
“我有件事想问你。”戚雾晚道:“当初你为何愿意将兜罗绵手给我,让我修复筋脉恢复武功?”
“不如你猜猜看?”徐霜月笑道。
戚雾晚无奈一笑。
两人歇了许久,她突然道:“我在想一个可能,戚家那一份兜罗绵手,有没有可能并没有写下来,而是被记在脑子里,随着我祖父去世,戚家那一份也就永远消失了。”
徐霜月道:“这我不确定,虽然的确是有可能就是了,毕竟千叶上人都已经搜过戚家庄了。”
竹林中突然出现一抹深青色的影子,两人站起身看向石板路上方,见千叶上人缓步走来。她微笑道:“原来是上人,我还以为上人回西域了呢。”
千叶上人摇头,“贫僧并未找到戚家庄那一份。戚庄主,愿赌服输,还请你遵守承诺。”
“上人此言差矣,我若是有,何至于被你金刚指重伤?”戚雾晚抱起双臂,认真道:“戚家那一份我的确不知。”
徐霜月问道:“上人可破解龙牙刀上的兜罗绵手了?”
“问此为何?”千叶奇怪问。
徐霜月叹息,“这龙牙刀早就被人看过,甚至戚雾晚也曾握在手数月,却不曾知晓龙牙刀竟与兜罗绵手有关,心中难免好奇。”
“年轻人的好奇心就是重。”千叶上人笑了,将龙牙刀丢给戚雾晚,“你可知此刀为何叫龙牙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