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江远征总会从那些浓情蜜意的沉溺中惊醒——想起苏禾为刘静笙当街跪下时声泪俱下的模样,想起她被刘静笙抛弃后那绝望无助的模样,想起她打自己那一巴掌时满眼怨恨的模样。他又觉得她终究还是更爱刘静笙。每每想到这,江远征便感到既沮丧又懊悔——他自私的行为让那个可怜的女孩失去了她原本的爱人,而他却没有能力给她新的爱;因为他的生命,即将终结。
然而,当他转念又想起那夜的温香软玉时,他的懊悔转瞬即逝了——他终究还是更想得到她,哪怕只是一夜。
在饱受煎熬的三天后,江远征等来了孟团长。
“远征啊,真是打死我都不敢相信啊,你竟然会堕落到去□□女人。”孟团长喝着自己带来的好酒,痛心疾首地攀着江远征的肩膀,“你真是糊涂啊,你是那种缺女人的人吗?那么多喜欢你的女人,你挑一个不就得了?再不济,这种事情花点钱就解决了,你犯得着去□□那小男生的女朋友吗?”
“团长,我没□□她。”江远征端着酒杯说。
“人家都告到军长那里去了!”孟团长恨铁不成钢,急得把江远征的肩膀重重地打了好几下,“你知道咱们军长不比别的军长,是苦出身,最看不惯这种欺男霸女的行为了。部队来到上海之后,军长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堕落,不准沾染不良习气,不准扰民。你这不是明着往枪口上撞吗?远征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那团长你不也往枪口上撞吗?吃喝嫖赌你哪样落下了?”江远征笑道。
“你还有脸跟我比?我多有分寸!你有吗?吃喝嫖赌顶多挨顿骂,降个职,不像你个没分寸的,脑袋都要吃枪子了。值得吗?”
“值不值得的都这样了。”
“你说说你,你就算要抢,你也别去惹那些学生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学生是最会闹事的!他们跑到军部去,把横幅一拉,旗帜一举,那军长可不得下令严查严办嘛。”
江远征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笑容,一脸严肃地看着孟团长:“团长。”
“嗯?”
“我不想死。”
“这个时候知道不想死了,早干嘛去了?你以为我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在忙什么呢?我天天地往旅长师长那里跑,我为你求了多少情,说了多少好话,流了多少泪了,可......”孟团长说着,又流下了泪水,“你这次是真犯了死罪了!你说说你,你早不跟我商量?我早知道了,早给你想个万全之策,让你既得了美人又不丢了性命。”
“团长,这几天苏禾来过吗?”
“谁?”
“那个美人。”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着!”
“我是问她本人有来告过我□□吗?”
“没有,从来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