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心如刀割,千言万语堵在胸口难言,唯有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刘静笙突然伸手握住枪管,双眼布满血丝,冲着江远征咆哮:“开枪啊!姓江的,你开枪啊!”
“不要开枪!”苏禾急忙用更大的声音哀求,“江远征,我求你,不要。
“开枪!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刘静笙继续咆哮,“开枪啊!”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响起。
苏禾被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她紧闭双眼,几乎不敢呼吸,片刻后才鼓起勇气,朝刘静笙望去。只见他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身上和周围都没有一丝血迹。她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将目光缓缓上移,发现江远征的枪口是对着天空的,枪口还飘散着一缕淡淡的硝烟。
苏禾紧绷的身体终于一松,将憋在胸口的那口气喘了出来。
刘静笙也被吓呆了,躺在地上久久缓不过神来。江远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把手枪丢还给那名丢了枪的特务,随后快步走向苏禾。他伸手把她从地上扶起,试图将她搂入怀中,带她离开。
然而,苏禾却用力推开了江远征,踉踉跄跄地走向了刘静笙。苏禾拽住刘静笙的胳膊,拼命想将他拉起来。可刘静笙却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瘫在地上,毫无反应。苏禾用尽了力气,却始终无法将他拉起。
“静笙,我们回学校,好吗?”苏禾的声音带着哭腔,一边恳求一边继续用力拉他。
刘静笙缓缓抬起手,按住苏禾的手腕,目光呆滞地望着天空:“你跟他到底做了什么?”
苏禾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颤抖地说:“静笙,你要相信我,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是因为我爱你。我不能看着你死......”
“我宁愿死。”刘静笙松开了苏禾的手。
苏禾看着刘静笙松开的手,失去了最后的勇气。她不敢再去触碰他的手,任由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刘静笙从地上爬了起来,未曾再看苏禾一眼,独自蹒跚着离去了。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不能再留在这里。他害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便会失去最后的理智和教养,对苏禾做出什么追悔莫及的事来。
刘静笙不想责难苏禾。他知道,她是为了救他的命。可是他又实在是难受极了。他视若珍宝、连自己都舍不得碰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糟蹋了。他总得责难一个人才能解了心头之恨。然而,光责难江远征又是远远不够的。他不敢深想,这两天两夜里,苏禾和江远征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又总是控制不住地去想。他害怕苏禾遭受到了粗暴的对待,害怕她承受了屈辱和痛苦。但他更害怕她不是痛苦的,而是享受的。
无论是哪种事实,刘静笙都没有勇气去深究。可一些恼人的画面如毒蛇般缠绕着他的思绪,挥之不去,令他头痛欲裂。
刘静笙看着脚下的路和眼前的街道,感觉陌生极了。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只觉天旋地转,浑身发软,忽地就当街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