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苛清楚,对于他父母这样的人而言,除了湛氏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时间和精力,他们总是不吝于把那给予湛又寒。
他们并不了解湛苛,不知道他的喜好,不知道他有没有生病过,但他们清楚他们需要怎样的湛苛。
他必须足够优秀,必须能为湛又寒处理好一切,必须让湛又寒在未来继承湛氏后无后顾之忧。
驾驶座上的司机冷汗涔涔,不明白怎么敢有人将这件事摆在明面上讲,偏偏湛苛轻笑了一声。
他的脸上浮现自嘲:“对你来说呢。”
“什么?”
“湛又寒也更讨你喜欢?”
明雾差点出一身鸡皮疙瘩,毫不犹豫道:“你们俩烦人程度不相上下。”
他嗯了一声:“是同一种烦人么。”
“可别给自己贴金了,我烦你们还得专门分个种类?”
话题转移得非常成功,早已跟原来偏了十万八千里,明雾安下心,不跟他继续扯,说完就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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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会那天,去湛家的路上,沈苏瑶接到一通电话。
不知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她语气倏地紧绷:“好,我马上过去!”
挂点电话,明雾还没来得及询问,沈苏瑶先道:“楚伊晴不见了。”
“楚伊晴不见了?!”明雾吃惊,“会是她父母把她带走了吗?”
“还不能确定,我们现在就去G市。”沈苏瑶转头跟司机说:“调头,去机场。”
“等等,你不能去机场。”
系统虽然没详说,但生日宴会这部分剧情明显有需要沈苏瑶出现的部分。
明雾对司机说:“停车,我现在马上打车去机场。”
“小雾?”
“G市那边,宁璇姐有消息了肯定会告诉你,我去楚伊晴家里看看。我手机电量满格,也带充电宝了,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沈苏瑶拽住她:“我跟你一起。”
明雾一时想不出好借口,只能恳切地看着她:“姐,算我求你,生日宴会你必须得去。这非常重要,性命攸关,你必须去。”
她说完就下车,站在路边急忙招手打了另一辆车往机场赶。
沈苏瑶本也想跟着下车,可明雾的请求太过认真,仿佛她去了生日宴会就是帮上不可多得的大忙一样。纠结片刻,给明雾发消息叮嘱她到机场后告诉自己,最终让司机将车开往湛家。
整个宴会她都时不时看一眼手机,身边人说话时心思也总不完全在这,环顾四周想不明白明雾为什么一定要她来。
就是在漫无目的的环顾之中,恰好看见两个人影先后落水。
紧接着室外泳池旁响起尖叫声,沈苏瑶起身朝那边走,湛母也匆匆赶来,面色担忧,直到湛又寒被救出水面。
他呛了水,猛咳起来,而与他一同落水又将他救出的湛苛将他平放在泳池边,就起身要去换衣服。
湛又寒叫住他,又惊又怒地责问:“你为什么推我下水?”
“是他推的你?”湛母当即面露愠色,逼问湛苛:“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弟弟?他是你亲弟弟!给他道歉!”
湛父这时也走了过来,严肃道:“湛苛,你不该忌恨你弟弟。”
他挡住了湛又寒,像是怕湛苛再动手害人一般。
“我没有推他。”湛苛说。
一阵风吹过浸透的衣服,将湿冷渗进皮肤。
“还不认错!湛家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东西。”湛父脸上蒙了一层寒意,看他的目光里有几分对失控之物的忌惮,但更多是厌恶。
比淋雨那天还要冷,泳池的水有这样凉吗?
周围的人起初不敢出声,后又开始窃窃私语,打抱不平,湛苛的目光落在人群里,像是在寻找某个面孔。
“湛苛确实没有推他,相反,是他将湛苛拽下泳池的。”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看向沈苏瑶。
她很平静,甚至还分心琢磨了一下,或许小雾是知道湛又寒有这个计划,才非要她来参加宴会的吗?
湛又寒第一个反应过来,焦急道:“姐姐你别被他给骗了!他……”
“我亲眼看见的,不会被骗。”沈苏瑶说。
“苏瑶,我知道你和湛苛是同年级同学,帮他说话。”湛父开口道,“但小寒一直是个好孩子,他未来是要继承湛氏的,有什么必要跟湛苛动手呢?反而是……”
周围议论声又起,沈苏瑶的话还是没能产生任何影响,他们觉得湛父说得没错。湛又寒在家更受疼爱,又是板上钉钉的湛氏继承人,有什么理由跟湛苛过不去。
但反过来就不一样了,谁能保证湛苛对湛又寒是什么态度呢?
湛父笑了笑:“苏瑶啊,你不了解我们家的情况,应该是看错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湛苛,那点温和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冰冷道:“太丢人了,做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跟小寒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