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又寒还是不说话。

不同于沈苏瑶的严肃和担忧，明雾看事情都解决了，反而在一旁颇具好奇地想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倒很是事不关己。

或许是她的不在乎、不关心过于明显，湛苛不用细看就看出来了。

他忽然说：“陆郁还没玩够，只是去叫人了。”

湛又寒诧异地朝湛苛看了一眼，不明白他现在说了句这么离谱的谎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才那几个人分明被打得狼狈跑走了。

明雾却不知道这是谎话，连忙拉着沈苏瑶一退几步远：“姐，我们先走吧，这太危险了。”

湛苛终于在她的脸上看见真切的担忧。

难怪她跟过来，原来她担心的只有沈苏瑶。

“好，我们先回学校。”沈苏瑶应道。

车已经在一旁等着，几人坐上了车，除了湛苛。

他淡淡说了句：“我还有事要处理。”而后就转身离开。

“你……”沈苏瑶降下车窗想叫住他，总觉得这里不安全。

“姐姐，你放心，谁知道他刚才抽什么风乱说话。陆郁那小子哪敢惹他啊，打也打不过，我们先走吧，别管他了。”

湛又寒心知肚明，刚才他们下手重了点，难说陆家会不会追究。湛苛是要提前将这件事解决稳妥。

照理来说，湛又寒作为湛家未来的继承人，本应风光无限，湛苛则应该沦为他的陪衬。可湛苛不仅长相出众，更是在各方面都难得地优异。

所以，湛苛反而成为了其他人在培养自家继承人时对比的标准，成了同龄人之间无法超越的、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如果他们知道平时看着永远冷静自持的湛苛不仅会打架，下手甚至比陆郁还狠，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湛又寒这样想着，透过车窗望了一眼湛苛离开的背影。

“叔，咱们快开走吧！回学校！”明雾惊魂未定，直到车子驶离仓库才稍稍放心。

沈苏瑶还是有些担心湛苛，虽说他们平日交流也不多，但两家总归走得很近。

“湛苛这样真的没事吗？”她自言自语般。

湛又寒闻言，眸光稍稍沉下去，他强撑笑意正要如往常一样撒娇，把她的注意力抢回来，就听明雾说——

“他肯定没事，我感觉我们还是先确保自己的安全比较重要。”

“是啊是啊，姐姐，他心里都有数。”湛又寒第一次觉得明雾嘴里还能说两句有用的话。

然而才刚有改观的趋势，就听明雾话锋一转，把矛头对准了他。

“你也是，不好好去上学，还非得跟人约架。有什么爱好不好，怎么就喜欢打架呢？你让湛苛给你收拾烂摊子就算了，你还耽误沈苏瑶学习。人家本来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今天急得直接请假出来找你了。”

湛又寒听到前面几句还有要反驳的意思，听到后面提及沈苏瑶，那点不平全都消失了，倒是瞧着小心翼翼的。

“姐姐，”他颇有些讨好地对沈苏瑶道，“真的没有下次了。”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沈苏瑶问。

“也……也没什么。”湛又寒眸光闪了闪，转而笑眯眯道：“就是之前有点口角，以后不会再跟他有接触了。”

沈苏瑶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了，只好叹一口气。

最终陆家没来讨任何说法，对于湛家则更是瞒得湛父湛母毫不知情，其他人则没听到半点风声。不知湛苛用了什么方法，总之在短时间内揭过这件事。

明雾第二天上学时，见身边没有半点风声，也无意探究，只是照例对系统每日一问：“关键剧情还没开始吗？”

再不开始，她都不明白自己提前来这么久的意义。为了让她适应环境？

对于每天相同的问题，系统有时敷衍，有时甚至连敷衍都没有，直接不回复。

明雾索性在等待里放平心态。比如今天，没听见系统应声，她也不似之前那样反复追问。毕竟根本问不出来。

湛又寒脸上挂彩，沈苏瑶最终还是准备了药膏要拿给他。

课间，她正把药膏拿在手中要下楼找人，就在走廊被学生会的同学匆匆叫住，说是有新的活动。

她转头把药膏放到明雾手中，说一句：“小雾，可以帮我放回教室吗？”

“没问题。”明雾本来是打算等她给完药膏，顺路一起下楼吹吹风，现在沈苏瑶有事要忙，她自己去吹风也没什么意思。

她原路折返，在楼梯转角处碰见湛苛。两人算不上点头之交，她本想当作没看见，湛苛却微一错身，半挡住她的路。

明雾好脾气地往旁边挪，听见湛苛问：“药膏要给谁。”

这时候他就已经喜欢沈苏瑶了吗？

明雾不禁怀疑，该不会让他心动的剧情早就发生了，所以系统才一直给不出个具体时间吧。

她也不确定这能不能回答，只说：“我们好像也没熟到能聊天。”

“是么。”他看向她手中的药膏，目光如有实质，“你跟湛又寒就有这么熟？”

明雾正困惑于这是什么话，总不能说她被叫到天台恐吓一次也算得上变熟悉了吧。

“哥。”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明雾回头，见湛又寒懒散倚向墙面，等着看好戏一样。

明雾寻到机会，立刻往楼上走：“你们有事你们先聊。”

这次湛苛没有拦她，或者说，他的表情淡漠到如同没与她说过话一般，好像她刚才只是被一个同学挡住了路，于是有些不悦。

湛又寒看着他的脸，辨不出情绪。

只是突然想起那天湛苛难得主动跟他说话，问他是不是换喜欢的人了。

他当时没多想，只是觉得这个问题荒谬至极，简直是一种污蔑，毫不犹豫道：“当然不可能！你可不许去苏瑶姐姐面前乱说！”

湛苛没作回答，转身就走了，倒是一旁的林简承显得若有所思。

可……湛苛真的有这样的好奇心吗？湛苛什么时候在意过身边人的感情问题？那在他眼里大概连琐事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