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雾还要开口，沈苏瑶率先道：“是我在跟你说话。”

“不管她有没有被吓到，你的行为是对的吗？”

沈苏瑶一开口，湛又寒瞬间就熄火了。

“给我妹妹道歉。”沈苏瑶说。

“对不起。”湛又寒麻利但不情不愿地开口。

沈苏瑶微蹙了蹙眉，侧过头，声音轻柔不少：“小雾，你先回去，我再跟他说几句。”

明雾应一声，听话地回教室了。

“姐姐，她肯定没安好心，你不能不防着她。”湛又寒说。

“我最初跟宁璇变得熟悉的时候，你也说过这句话。在你眼里，除了你，大家都没安好心吗？”

“谁知道宁璇接近你是不是因为沈氏。”湛又寒声音小了些，仍在说，“至于这个明雾，她是想跟你拉近关系，让你放下戒备，最后抢走你的沈氏。”

“不要再说这种话。”沈苏瑶表情严肃，“更何况，你不相信我识人的能力吗？”

湛又寒沉默。

“小雾是不是真心的，我看得出来。”她说。

两人身侧不时有人走过，沈苏瑶偏头朝外看了片刻，春日里树上一片翠绿。

“你昨天在班级也看到了，有一些同学对小雾有敌意。你如果针对小雾，他们更会觉得这种针对是没问题的，你不仅仅是自己威吓她，你还给其他人释放了这种信号。”沈苏瑶说。

“那也应该是她自己想办法处理眼下的局面。姐姐，你对她太心善了。”

沈苏瑶反问：“她是我妹妹，我不应该对她好吗？”

“可是……”

“如果不是小雾，是你莫名被人针对，你会是什么心情？”

湛又寒张了张嘴，又闭上，心知说出的话肯定会让沈苏瑶更不高兴。

她却几乎瞬间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者说，她了解他的行事风格：“你会跟人打一架，反正你有很大概率能打赢，把别人都打服了，自然没有人再敢惹你。”

湛又寒掩饰般轻咳一声。

“那如果是我呢？我被人无故针对，你会觉得这有些不合理吗？”沈苏瑶直视着他，她平时说话大多平和友善，步步追问时的语气也不疾不徐，却让人无处躲避。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沈苏瑶微微笑了笑，说出来的话毫不客气：“你刚才提沈氏，宁璇接近我是为了沈氏，小雾也是。所以在你眼里，只有沈氏是有价值的，因为我有可能成为继承人才能得到你几分平等的对待，对吗？”

湛又寒有几分受伤，脸上难掩慌张：“姐姐，我不是……”

沈苏瑶没再听他解释，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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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大家把沈苏瑶格外关照的样子看在眼里，明雾一整天都过得清静，虽然大家对她算不上热情，也不主动接触，但至少没主动找事。

放学后，明雾挽着沈苏瑶一起离开教室。到校门口时被早就等在那的湛又寒叫住。

明雾扫一眼就移开目光，沈苏瑶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笑了笑，也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明雾。”湛又寒叫住她，走到两人面前。

他小心地看一眼沈苏瑶，声音低了些：“姐姐。”

明雾冷眼瞥他：“你又有什么事？”

现在沈苏瑶在，她能安心点，肯定不会出大意外，因此语气也就带上了点攻击性。

湛又寒本来是打定主意态度要好，但明雾这么一说，他心底有升起不满，刚才脸上那点客气尽数散去。

他忍不住说：“我看你就是对这所学校里的所有人都有偏见！”

明雾意外道：“你还能这么找茬？我对我姐就没偏见啊，我很喜欢她。”

“那是因为她对你好。”

“对啊，那不然我该喜欢对我不好的同学吗？”

湛又寒一噎，没话说了。

沈苏瑶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像是被明雾坦然的样子逗乐了。

身侧不断有同学经过，湛又寒神色不自在，欲言又止。

“找茬找完了，我们可以走吧。”明雾挽着沈苏瑶就要离开。

“等等。”湛又寒嗓音不大，却能让她听得清楚，“明雾，对不起。”

明雾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并不是惊讶于他能够道歉，毕竟他早上就道歉了，为了当着沈苏瑶的面做做样子，道歉对他来说不是不可能。

她惊讶在他这次的语气没有半分敷衍。

周围也有人听见，一个比一个震惊地看过来。

明雾说：“行，你以后别再跟我有接触就行。”

说完就跟沈苏瑶离开，没管周围在讨论什么。

在这种场景之下被讨论，湛又寒多少不适应，目光冰冷地看过去，四周才噤声。正要收回目光，却刚好撞见不远处的湛苛。

那人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只觉得被挡路了一般，傲得不得了。他身边的林简承倒是有几分看戏的神色。

周围人散开，湛苛从他身边经过，淡淡叫了他一声，权当打招呼。

“你别想跟我一起回去。”湛又寒说。

放在平常，湛苛大概嗤笑一声就走，这次却停下脚步：“你不是……”

他略略一顿，转而问：“你现在又换人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