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认眼界开阔，见多识广，而明雾，虽然如今有着沈家千金的名头，他们却不会觉得她跟他们属于同一个世界。

明雾如实道：“她让我别跟你抢沈氏。”

“你！”女生气急。

沈苏瑶的脸上不再有往日的温柔，眸中满是疏离和冷淡：“我们沈家的事，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

女生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这一幕自然也被其他同学看见。沈苏瑶又是一路带着明雾进教室，又是毫不犹豫地维护，她的态度分明，他们纵然心里瞧不上，日后也不好再过于明显地挑衅明雾。

而沈苏瑶如同没注意到那些目光，转头轻声细语地对明雾说：“不要听她乱说，她脾气不是很好，其他同学都很友善的。”

她认真地看着明雾，眸光温和，像是怕自己说话太大声都会吓到明雾。

“好的，谢谢姐。”明雾从善如流。

虽说任务在前，这些弯弯绕绕没那么重要，但明雾也感觉到了，其他同学估计不是友善，而是被迫友善。

这样一想，沈苏瑶对妹妹还挺好的，哪怕只是半路多出来的、刚找回来一天还有可能争家产的妹妹。

沈苏瑶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忍不住弯起眼眸，很满足的样子。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下一节课的课本，脸上的暖意仍然没有淡去。

明雾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故意道：“姐姐？”

“嗯？”沈苏瑶立刻笑着看她。

明雾憋着笑摇头：“没事没事！”

想不到沈苏瑶被叫一声姐姐居然这么高兴。

明雾转回身去，沈苏瑶也低头看书。没过一会儿，明雾又叫她：“姐姐。”

“怎么啦？”沈苏瑶抬眸，温温柔柔地问她。

没怎么，就是觉得有点神奇。虽说明雾一直知道沈苏瑶人很好，但她这样呵护另一个人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没事，姐姐。”

她说称呼的次数这样多，沈苏瑶又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这时，周围忽然响起窃窃私语，门口传来一道不满的声音。

“你凭什么叫她姐姐？我才能这么叫！”

明雾转头看过去，少年版的湛又寒正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沈苏瑶先严肃地道：“你不要这样对她说话，吓到她了。”

明雾：？

那倒没有。

毕竟十年后的湛又寒说话更不客气。

湛又寒脸上露出一瞬委屈，又凶巴巴地看向明雾：“你就是沈家刚找回来的？”

明雾不想理她。

湛又寒更不满，警告道：“我劝你收起不该有的心思，沈氏只能是苏瑶姐姐的！”

明雾多少有点想笑。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警告她？

想笑之余，又忽然想到，楚伊晴是在比这更多的十倍乃至百倍的恶意之下长大的。

她所缺失的爱，只是为了让她被湛苛所触动。可到了湛苛身边，她仍然承受着诸多恶意，包括湛苛在内，所有人都觉得她不属于他们的世界，是个可以勉强消遣时间的替代品。

所以她的名字、喜好、人格是透明的，是只能无限接近于沈苏瑶的。

短暂愣神的间隙，沈苏瑶冷声道：“给明雾道歉。”

“苏瑶姐姐？”湛又寒不解，“她才刚回来，谁知道她……”

“道歉。”

湛家小少爷从小到大就没道过歉，更别说给明雾这种人了。可让他道歉的是沈苏瑶，他只好不情不愿开了口，声音含糊。

明雾看着他屈尊开口的样子。

她现在有系统给她的沈苏瑶妹妹的身份，有沈苏瑶的维护。可楚伊晴呢……

在“正确”的剧情里，没有人站在楚伊晴身边。

明雾笑道：“听说湛家小少爷天生什么都不缺，但我看不能什么事都听说。毕竟才见了一面，我就知道了你的缺陷。”

“什么？”湛又寒明显没反应过来，但仍目光不善。

“缺了道歉的能力啊。你，还有……”明雾目光搜寻到了刚才来警告自己的女生，“挺巧的，有相同缺陷的人不到十分钟见了两个，没想到竟然扎堆了。”

“你！”

明雾对他越烧越旺的怒火视而不见，用他刚才的句式回敬道：“那我也劝你收起不该有的心思，湛氏只能是湛苛的。”

话音一落，教室里不知为何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明雾只当虽然这是共识，但拿到明面来说太不给人面子。

她毫不停歇地看向刚才警告自己的女生，道：“你有什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吗？别以为自己能继承家业，就算没有亲生兄弟姐妹，那还有堂亲表亲。劝你不要天天活在美梦里了。”

“你……你太嚣张了！”那女生气得声音都发抖。

湛又寒也道：“苏瑶姐姐，这么嚣张的人，谁知道她以后会做什么！况且谁不知道湛氏未来是我的，她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明雾面露意外。

她想起之前在公司，湛又寒说过湛氏是他让给湛苛的。

明雾当时还以为是他气疯了口出狂言，难道真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