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雾实在受不了他动不动就碰人下巴的毛病，用力移开他的手：“我简直无妄之灾好吗？我就跟朋友约着逛个街。你专门来找沈苏瑶你就用点正常的方法，不能舍不得对她发火就来折磨我啊。”

逛街、沈苏瑶，这些在湛苛这儿统统变成了她辩解的说辞。

明雾这个人向来会编很多合理的借口骗他。

湛苛更相信自己看到的，就像他从未在明雾的眼睛里看见过半分爱意，她对他从来只有冰冷和厌恶。

他一早就该知道她不喜欢他。

他只是不想承认，他早就知道了。

原来他这个人也会自欺欺人。

——你跟湛又寒反正长得也有几分像。

——你简直天生适合当湛又寒的替身。

——你要是以湛苛的身份，肯定得不到喜欢，你不如试试当湛又寒的替身？

湛又寒的替身。

——我倒是觉得湛又寒更帅一点。

原来如此。

她说在他身边有想要得到的，她想要的是湛又寒。所以她才在湛又寒的办公室说湛又寒更帅一点，她那天才提到替身。

他和湛又寒之间……

明雾也不选他。

他的眼睛渐渐泛起红，像是因为过度的愤怒，那眸底却出现几缕凄凄的哀求之意。

——我以后愿意亲谁就亲谁，明天愿意亲谁就亲谁，如果我现在有想亲的人，我马上就可以去亲。

那天她那样嫌恶他，恨不得把牙刷掉一层，她总是以那种丝毫不愿跟他沾边的目光看他，就好像他根本不配进入她的选择范畴。

那她想亲谁？

是湛又寒吗？

“明雾，”他的声音冷静得出奇，“你亲他了吗？”

这话一出，别说明雾震惊，湛又寒也震惊得原地弹跳起来，一退好几步，生怕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

明雾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湛苛这是疯了吗？

下一步追沈苏瑶的办法难道是把她和湛又寒强行绑定吗？

“你也太没……”

太没底线了！

话才说一半，湛苛已经用拇指抵在她唇上，神经质地反复擦拭。

“没关系，没关系……”他的手指蹭上了她出门前刚涂的口红，随着他的反复动作，口红在他指腹晕开。

明雾想推了一下他胳膊，根本推不动。他是没关系，她有关系啊！嘴边肯定也蹭到口红了，谁知道化了妆出门刚好碰上这种神经病。

“哇，那个人是谁啊！居然这么帅！”

“不止帅啊，你看他的衣服，你看他的手表！天哪！”

“诶，我好像知道他是谁！那是湛苛吧！你们都听说过湛苛吧！”

“那他旁边的女生是谁啊？谁这么幸运……”

湛又寒虽已经站起来，跟湛苛没再有其他肢体上的冲突，围观的人却不减反增。

明雾分神听到旁边的议论，更绝望了。哪只眼睛看见她幸运了？她感觉自己更像被挟持了。

怎么湛苛一出场，G市也被污染成这样？这里根本就没有剧情，为什么会触发这么多背景板台词。

本来这局面就没救，现在没救得更彻底了。

在她唇上擦拭的手终于停下，湛苛盯着她几乎不剩口红的唇看了几秒。

“明雾，你刚才说我折磨你。”他低低地笑起来，眸中情绪偏执得吓人，“对，我会折磨你一辈子。”

这句话淹没在周围的议论声里，只有他面前的明雾听清了，带起一阵惊栗。

沈苏瑶和宁璇看到这边被围住，又看见湛又寒的身影，立马走过来。明雾想逃却逃不掉，瞥到她们过来，也不知这究竟算不算救星。

沈苏瑶先是看见湛又寒肿起的脸，又看见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湛苛。她的脸色微微冷下去：“发生什么了？”

要是往常，湛又寒早就开口控诉了，但他想起刚才湛苛的语出惊人，生怕又听到类似的话。刚才污蔑他清白就算了，当着沈苏瑶的面可不行。

他于是闭嘴摇了摇头：“没事。”

宁璇看了看周围，目光落定在湛苛旁边的明雾身上：“你们认识？”

明雾往旁边挪了一下，垂死挣扎：“不太认识……我就是围观。”

宁璇点点头，看不出信没信，接着问：“明雾，刚才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