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书剧情是，楚伊晴以为自己受到监视，委屈而倔强地质问湛苛，眼中含着泪。明雾这会儿根本哭不出来，心里有气倒是真的，于是问出的话里只剩纯粹的质问。

但这一段其实是误会，湛苛并没有派人监视楚伊晴，只不过当时一经论坛传播，A大许多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有好事者将楚伊晴和其他男生相处的照片发给湛苛。

接下来，等湛苛说一句——我用得着监视你？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

明雾再半推半就相信，然后他们互相解释，关系缓和，这段就算完成。

然而湛苛没有说话。

他望着她眼底跳动着的、明亮得过分的怒火，半天才收回目光，慢条斯理走到桌旁拿起文件。

“我是找人监视你，那又怎样？”他说。

“你真的没找人监视我？”明雾听到对手戏演员终于出声，松了口气，想都没想就接台词。

接完她才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

她眼底的火顺势烧得更旺：“你找人监视我？！”

“我不过刚开始监视你，没想到你给了我这么大‘惊喜’。”湛苛的态度理所当然：“你是我的人，就该只属于我。”

“你为什么监视我？”明雾实在震惊，剧情又不按照原书发展了。

湛苛不答，将协议放到她面前的桌上，命令道：“你现在就跟他分手，我们该谈谈替身协议。”

明雾第一次听到这种协议，险些气笑。反正对手演员不按常理出牌，问题不在她，明雾索性破罐破摔。

她快速复述台词：“既然你说你没监视我，那我就相信你，希望你以后都不要骗我。我心里的人是谁，你应该知道的。好，这件事翻篇，我们以后都不再提。”

一秒，两秒……

原书没发生任何变化。剧情确实没进展到这一步，而且男主的反应也不对，难道说今天根本不是原书里的一部分情节？

他听她一通胡言乱语，耐心所剩无几：“翻篇？你以为这件事能翻篇？”

然而明雾像是挣脱了什么束缚，拍拍落回腿上的照片碎片，嗤笑声：“这件事是哪件事？我给学弟送早餐？湛总，你搞搞清楚，我们也就在跟沈苏瑶相关的事情上有交集，其他时间，我想给谁送早餐就给谁送。”

湛苛眉头一拧，脸色冷到极点：“明雾，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容忍你。是什么让你误以为，我会接受一个被碰过的女人。”

明雾反唇相讥：“巧了，我也不喜欢我的东西心里想着别人。湛总，我不过健健康康谈个恋爱，分手还能再找，可你呢，大家都知道你对沈苏瑶爱而不得，甚至不惜破坏她和湛又寒的感情，还找了替身。”

“一想到谁跟你这种败类恋爱免不了惹上一身议论，我看你的时候也觉得，你可真是令人感到……”她微顿了顿，吐字清晰：“恶心、反胃。”

湛苛的手撑在沙发上，气息笼罩住她。他眸光狠厉，死死盯着明雾，恨声问：“你活够了吗？”

她露出一个堪称明媚的笑容，说出的话毫不客气：“湛总还真是一如既往，听不得真话。”

“真话。”他的嗓音第一次这样哑，“你嫌我脏？”

明雾完全没被他的低气压影响，赞许地点头：“概括得太准确了！”

他像是被她的话扎疼了，身形定了一瞬。

“好，”他颤声笑，“好。”

下一秒，湛苛的动作剧烈起来。他冷着眼，扯掉她穿在最外层的深色开衫，明雾吓得尖叫一声，奋力挣扎，眼见他的手毫无停顿落在白色衬衫的领口，她抄起书包外侧的水杯就要往他头上砸。

湛苛精准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像是恨不能将她的手腕捏成粉末。

他停下动作，嗓音沉沉：“你想打死我？”

身下的人久久没有反应。

她的脸上充满惊惧，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湛苛轻怔，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明雾大脑嗡嗡响，吓得眼前模糊，嘴唇打颤：“我没有资格。”

话语中占了上风并没让湛苛感到好受，在他胸口淤塞多年的情绪迫切需要一个出口，可他从未找到。

他恶劣地问：“你说什么？声音这么小，听不清。”

明雾精神紧绷，攥着手强迫自己冷静，她怕任何一个微小动作都会引起他激烈的情绪，于是一动未动，重复道：“我没有资格嫌弃你。”

“知道就好。”他似勉强满意，俯身贴近她的颈侧，呼吸灼热。

明雾抬手挡住差点被他的唇触碰到的地方，脑中灵光一闪。

她怀着侥幸心理，大喊：“沈苏瑶！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