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伊晴急得满头是汗：“真的不用，我已经吃过早餐了……那个，我要去上课，就先走了。”

何义景试图强行将早餐塞进她的手里。

“挺帅的，答应他呗！”围观的人之中，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

周围渐渐响起更多的起哄声。

明雾去看系统曾经给过她的单独任务本，在这段剧情里她也有应完成的台词。

起哄声越来越大，明雾却迟迟难以开口。某一瞬间，清晰的直觉让她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看见站在台阶上，面色煞白的唐棉。

明雾的台词是：你这是在追她吧！

可这幕戏的“男主角”是她舍友的男朋友。

明雾从站在自己前面的两人中间挤出去，走到楚伊晴旁边，直视何义景：“你这是在追她吧？”

楚伊晴转头看她，小声问：“学姐？”

何义景面色微微泛红，肯定道：“当然。”

“我怎么不知道，”明雾加重语气，字字清晰：“有女朋友的人还可以再追别人？”

一瞬静默后，周围议论纷纷。

“他有女朋友？”

“天哪，这女生好大的魅力！”

何义景面露尴尬，却强撑着挺直身板，没有否认明雾的话。

楚伊晴急忙说：“学姐，我不认识他。”

“我知道你不认识他。”明雾低声安抚了句，又问何义景：“你确定你的早餐要给她吗？”

“是啊！我有女朋友，那又怎样？”他挑衅地看向明雾，麻木的脸上出现一瞬而过的挣扎。

明雾心下一紧，朝宿舍门口看。唐棉的眼底闪出水色，她抬手擦了一下脸，匆匆转身跑开。

明雾把楚伊晴往自己身后带了带，替她挡住各种或看戏或不怀好意的视线：“你道德败坏是你的事，但你给的早餐楚伊晴不收，你继续纠缠也没用，这事结束了，大家散了吧。”

这在原书里本就不是重头戏，围观的人很快散开。何义景还要说什么，明雾率先对楚伊晴道：“上课去吧。”

楚伊晴连忙道谢，扫了辆附近的共享单车就离开。

明雾挡住要继续挽留的何义景，问：“你还记得你女朋友是谁吗？”

“关你什么事？”

看着他一副暴躁面孔，明雾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被唐棉带到舍友们面前时脸上露出的腼腆笑容。

明雾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实际笑意：“我没课，我闲，所以你女朋友的名字叫什么？”

“她……”何义景的脸上出现空白，仅吐出一个字，嗓音不知为何有些沙哑。

明雾平静望着他：“女朋友名字都不记得了？你想追楚伊晴，可以，先去跟唐棉分手。”

被剧情控制的人全部如同失去自主意识，他在感情这件事上继续挂着唐棉男朋友的名头，最后受伤的只有唐棉。

她没有通天的本领违抗剧情，叫醒这个被控制的人，她只能尽量减少唐棉受到的伤害。

“……分手？”何义景喃喃问。

明雾偏头不看他：“对，你现在就去跟她说清楚。你这个人三心二意，对不起她。”

何义景半天没有反应，像是主板烧坏的电脑。明雾忍不住转回头瞥了他一眼，见他眼底泛起红。

“我绝对不会分手。”他说。

“……你要追楚伊晴，你还谈着唐棉，这是什么道理？”

何义景如同设定不完善的机器，只会重复：“我绝对不会分手。”

明雾一时没说出话。

在书里，他们最后分手了吗？何义景想起自己爱的是唐棉了吗？楚伊晴和男二在一起后，一切圆满后，有人知道那个曾经抛弃女朋友追求楚伊晴的背景板怎样了吗？有人知道，那个背景板的女朋友怎么样了吗？

明雾再次升起不该有的期望，说：“那你别给楚伊晴送早餐。”

何义景的脸上挣扎着再次露出轻蔑的神色：“不可能，我就要送，我送了又怎么样？”

期望，不，或者说是妄想再次落空。明雾脸上浮现自嘲，她早该认命，连自身都难保的人，竟试图让他人脱离剧情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