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雾再次闭上眼，并不在意这项早就结束的工作：“这件事你又不占理。”

湛苛没再说话，车子平缓地驶回别墅。

春日阴天的傍晚天空灰暗，果然遇上他就没有好天气。

明雾跟在他身后走进别墅，问：“你让我过来有什么事？我今晚门禁前要回学校。”

她心里有个猜测，说不定是刚才的饭局有沈苏瑶在场，湛苛用楚伊晴想气对方，结果对方毫无反应，刺激到他了。

而明雾好巧不巧被他遇上，按照替身小说的逻辑，在白月光那儿没讨到好，肯定要折磨一下她这个替身。

湛苛随手将炭灰色西装外套搭在门边衣架上：“回学校？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回学校。”

又是这句。

明雾现在听到这种话已经不再感到生气，甚至没什么波澜。

湛苛冷笑一声：“我说过，你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一个替身，误会就误会了，你难道还想听我给你道歉？”

明雾只想早点回去，她毫无灵魂地顺从道：“不敢，您随便误会。”

湛苛面色缓和：“倒杯水。”

“不会倒水？”明雾看他这支使人的做派就无语。

他冷着眸望她。

明雾一笑，坐到沙发上：“我是说我自己。我，不会倒水，只会推人下水，所以恐怕要劳烦您亲自来了。”

“你好得很。”湛苛抬起她的下巴，逼视着她，“这么久不联系我，今天又打听我的行踪，故意出现在餐厅，这就是你的新手段？”

明雾真好奇他这自恋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故意出现在餐厅？”明雾避开他的手，毫不掩饰对他动手动脚行为的厌恶，“要不是你总用些乱七八糟的方法，追不到沈苏瑶就找替身，把我认识的人也牵扯进来，我会出现在那里？去之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你，基本不用猜了。”

“……她不是我找来的。”

明雾没信这句，但也没跟他继续争论，她关心的只有：“你以后不会再找她吧？”

说不定楚伊晴仍然需要跟湛苛有一些感情纠葛，最终再跟原书男二在一起。

但最好不是现在。

明雾认为楚伊晴跟湛苛在一起实在难以得到感情上的滋养，更不用论在湛苛心有所属的现阶段。

如果楚伊晴必然要过这一关，可以在湛苛因沈苏瑶结婚而彻底放下之后。

不过这过于理想化，系统还不一定什么时候突然修复，给她一个惊吓。

明雾又问：“你今天威胁她什么了？是不是像之前威胁我那样……”

“我说，”湛苛打断她，眼瞳漆黑，“她不是我找来的。”

明雾一怔。

他问：“我威胁她？你以为发生了什么？”

“先不说这个，重要的是你以后……”

湛苛轻笑了一声，眸底却隐隐出现一片阴影：“你看，明雾，你也不相信我的话。我今天没有刻意找她来，以后就更不可能。”

依照他平时的言行，明雾确实很难相信他。不过短期内别去为难楚伊晴就行。

明雾点点头：“行，你一个掌管湛氏集团的大人物，一言九鼎，肯定不至于出尔反尔。”

湛苛站在她身前，盯着她的眼睛：“你刚才也误会我了。”

“对不起。”明雾不走心道。

“你责怪我误会你，但你自己也误会我了。”

明雾不明白他今天怎么就在这件事上过不去，就算不是她误会，就算她试图四处宣扬这件事，也不可能掀起任何水花。

甚至用不上湛氏公关团队，她不利于湛苛的言论根本传不出去。

更何况，她的猜测也不算无凭无据。

明雾不喜欢他离自己这么近，向旁边挪：“那能一样吗？我之前从没有过身体上伤害他人的举动，但你有找替身还威胁人的前科。”

湛苛再次扳着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可你既然喜欢我，就应该相信我。”

明雾挣扎不开，心里更烦：“喜欢？我真不明白，你上次都那么误会我了，就算之前喜欢也该被你消耗没了吧？”

他手上力道更重：“你的喜欢这么轻易就可以没有？”

“你自己想想，你从头到尾做什么好事了能让我喜欢你？别说是我这种处境，如果我是沈苏瑶，我跟她的选择一样。”

明雾字字清晰：“不会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湛苛眸底的暗流彻底冲破表面的平静，他眼神冷厉，看着她如有宿怨深仇。

明雾感受着下巴传来的疼痛。

有点糟糕，好像没刹住闸，一不小心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