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吸凉气的声音接连响起，就连湛又寒都惊奇地挑起了眉。

所有人中，最镇定的反而是湛苛，他仍然看着没有被完全挡住的明雾，眼眸深黑。

片刻后，他说：“可你就在沈苏瑶身边，你没有保护好她。”

不知为何，他的声音轻了不少。

明雾被这荒谬的逻辑气笑了：“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多了个保镖的职务？我的工资呢？你想保护她你就多雇几个专业的保镖，我跟她只是刚好一起倒了个霉，仅此而已。”

又有点手痒。就湛苛这样的，别说女主剧本了，就算拿白月光剧本也很难喜欢他吧。

明雾没有掩饰嘲讽之色，最后扫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宿舍楼。

湛苛忘不掉她那一刻的神色。在后来的许多个瞬间里，她都以那样的目光看着他，好像他这个人已经烂透了，好像他无药可救。

湛又寒上前一步，带着明显的炫耀意味：“哥，你真是不了解苏瑶姐姐，如果被人推进湖里，姐姐怎么可能忍下这口气，还对那个人那么温柔呢？”

湛苛不为所动。

湛又寒继续煽风点火：“不过你今天脾气真不错，刚才那些话你听了竟然不生气。”

湛苛的目光终于移向他。

是啊，听了那些话，他竟然不生气。

在听说明雾将沈苏瑶推下水时，他竟然也没有生气的情绪，反而……

反而感到喜悦。

他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想的是，明雾在为他而感到嫉妒。

于是有悖于本应偏向沈苏瑶的心，他竟感到喜悦。

可湛苛这个人，始终没有学会说好听的话，他一向心口不一，无论悲喜皆难以表达。所以他以指责的态度出现在她面前，以质问来试探。

湛又寒看着湛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嘁了一声：“不生气也对，毕竟是你污蔑人家，现在应该生气的确实不是你。”

确实是误会，乃至于污蔑。

湛又寒在看见沈苏瑶的第一秒就关注到了她的情绪，见她对明雾并无抵触，意识到推人下水不过是谣言。

湛苛却没有注意到。

但他从未想用开除来威胁明雾。

他当时想说的其实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沈苏瑶不会放过你。

他当时在想什么？

他了解沈苏瑶并非忍气吞声的性格，遇到刁难会报复回去。

他当时在期盼，期盼明雾祈求他，寻求他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