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和我哥谈恋爱了？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往后的日子里漾开一圈圈不真实的涟漪。

那天在车里，那个带着薄荷清冽和压抑怒火的吻之后，哥哥并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我们在一起了”的宣言。一切似乎都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他依然每天接送我上下学，只是副驾驶座上，他偶尔会极其自然地握住我的手，指腹轻轻摩挲我的虎口，直到我耳根发热才松开。

他依然会辅导我功课，只是讲题时靠得更近，呼吸有意无意拂过我的耳廓，让我心跳失序，差点连题目都看不进去。

他依然不准我吃太多冰的，但会在某个炎热的午后，突然买来两支海盐棒冰，递给我一支，自己咬着另一支，看着我，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说：“只能吃一半。”

我们之间，多了一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和无数个让人脸红心跳的瞬间。那层名为“兄弟”的窗户纸被彻底捅破，露出了底下汹涌而滚烫的暗流。

但这一切都发生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空间里。在外人面前，我们依旧是关系亲密得过分的兄弟。周依依还是我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朋友，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什么也没问，只是有一次在只有我们俩的时候，轻声说：“何希，你最近……好像不太一样了。眼神亮了很多。”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

杨易似乎安分了不少，至少没再搞出像“早恋举报”那样的大动作。他看我的眼神依旧复杂，但更多了一种冷眼旁观的审视，仿佛在等待什么。

爸爸出差回来了，杨阿姨依旧忙碌。这个家，表面维持着诡异的平静。

有一次，我窝在哥哥大学附近的公寓沙发里看复习资料，他坐在旁边用笔记本电脑处理事情。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暖金色。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忍不住小声问：“哥，我们这算……谈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