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天后我又能正常说话,我走的事也就不了了之,像院子里被风吹散的一片落叶,没人再提起。
回到福利院,王磊第一个冲过来,抱着我的腰哇哇大哭,鼻涕眼泪全蹭在我刚换的衣服上。我有点嫌弃地想推开他,可他抱得太紧。
“你别哭了,”我试图跟他讲道理,“你再哭,就把我的小车还我。”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他立马松了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抽抽搭搭地说:“我……我没哭。”
之后那个漂亮阿姨又来了一次。这次她没有看别的小朋友,只是单独找我。黄姨摸摸我的头,示意我跟着去。
我们坐在后院那架有些生锈的秋千上,阿姨轻轻推着我。风吹过来,带着点青草的味道。
“小希,”阿姨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阿姨上次说的话,可能让你难过了,对不起。”
我摇摇头,没说话。
她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远处,慢慢地说:“阿姨以前也有过一个宝宝的。但是那个时候,阿姨没有保护好他。”她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我熟悉的,像是妈妈照片里那种模糊的悲伤,“他在阿姨肚子里的时候,就去天上做小天使了。”
她停顿了很久,秋千微微晃着。
“而且,阿姨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自己的小宝宝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怀宝宝好辛苦呀,我想。更何况当时我妈肚子里还有我和我哥两个人。她还一个人,那么辛苦地把我们照顾到了两岁。可是阿姨连一个宝宝都没有能留住。
我心里那点因为“难养”而生的委屈,忽然就淡了,被一种更闷的感觉取代。
“阿姨,”我小声说,学着哥哥平时安慰我的样子,“你别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