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导演不想他报警,难得嘴巴弧度勾起,打着和气:“也没有那么严重吧。”
只要不打在他身上就不算痛。
剧组发生报警的事情对每位导演来讲都丑闻一件,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
丑闻对收视率有极大影响。
程楚委屈地看了眼出声赞同的卓昀:“对啊,我又没有冤枉他,摆出这种举动是威胁我吗?”
究竟还在挑衅什么啊。
导演觉得程楚无脑。
这件事万一给爆出去了,里面的情景放大被路人进一步研究,即使他是苦主也是第一个被人喷的。
白慕橘不为所动,在场所有人听到外手机系统冷漠的数字声。
程楚的表情微僵,像是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报警了,他不是最好捏的柿子吗?怎么性子强硬起来了?
因为卓昀在场?
他对卓昀有好感?
程楚转瞬一想,安心起来。
报警就报警,跟他无关,反正他是找回了表的那个,还是凭自己的本事找回来的。
张导发脾气,声音提高:“好,报警就报警,现在所有人都候在这里不许走,等着警察到来。”
“我看还会有什么悬疑。”
搁这演戏呢。
助理表情惶惶。
他看白慕橘,白慕橘并没有看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到这种地步了,白慕橘不是向来好脾气吗?他看他这么可怜怎么没有安慰他呢?怎么没有顺理成章抗下黑锅?
为什么?
卓昀看了下时翊青,然后见白慕橘说明一切后挂断电话就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时翊青眼睁睁看着主角之一方向明确,目标准确。
等会?
时翊青脚步后退半步。
周经纪人挡不住时翊青全部,更何况白慕橘走近,众人的目光也顺势的放在他身上。
白慕橘:“不是我干的。”
他的语调有点闷,是看到可以放心的人才放下了那股沉重的担子。
退无可退,时翊青微微垂眼:“嗯,我相信你。”
主角拥有各个人设,会使用阴谋诡计,但绝对不会有劣迹的偷东西行为。
得到时翊青的话,白慕橘呼出一口气,他说:“你的朋友没跟你一起来吗?”
卓昀:“朋友在这呢。”
当他做摆设的吗?
白慕橘:“不是跟你说话,也不是指你。”
卓昀:“......?”
时翊青嗯了声,觉得白慕橘是没话找话,看到的只有他一个人在这,当然没人跟他一起。
导演接到电话,表情难堪起来。
投资商知道了。
因为一只手表的事情闹这么大?这么缺钱吗?
至于吗他们。
投资商警告,不能闹出丑闻,不然......他懂的。
刚好手下有个人顺路,便去看看热......不是,辩明理。
导演走到白慕橘身边,摇头叹息:“你太冲动了。”
白慕橘讪讪哦了一声。
时翊青轻轻挑了下眉:“报警就报警呗,至于吗?”
导演警惕:“你是?”
本来还想着递他名片希望这位老师能有合作的机会,现在相似的语调,莫非他是投资商一员吗?
长得这么好看??!不符合天理。
导演表情柔和:“好吧好吧,确实得给橘子一个真相。”
三人听见导演的态度变化,都看时翊青。
时翊青戴着口罩看不清脸部具体变化。
没人提到助理,因为从助理的包里翻出证据的手表是不争事实,根本没有反驳的必要。
也懒得去审问助理了。
助理左看右看,跟其中的某人对上视线,率先承受不住压力,扑通的一下跪在地面,他哭起来了,重申一遍:“程老师对不起,真的不是白老师指使我所为,全都是我鬼迷心窍。”
“我也不知道我在那个时候究竟在想什么,一时之间走错了路。”他掏出手机:“导演,程老师,你们可以翻看我的手机,看白老师跟我的通讯记录,统统没有,全是我自己一人干的。”
白慕橘抿唇:“你的动机是什么?”
“为什么要拿他的表?”
程楚在后头强调:“是偷!”
时翊青忍不住笑了下,程楚眼里再次闪过惊艳之情,他有些失神看着。
时翊青掠过他的目光。
助理:“我错了。”
“真的错了。”
“我是看他总是在我面前抬手炫耀他的那块臭手表,也,也是为了替白老师打抱不平的。”
凭什么?
一个恶毒甩大牌的人有那么多名气,有那么多钱,就是因为有张好脸吗?
肯定是被人包了的。
白慕橘是,程楚自然也是。
白慕橘:“?为我打包不平?”
“借口吧。”
白慕橘看了看时间:“你快点说,事后警察他们来了,就不是我叫你说出事情的真相了。”
在场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的身上,助理一咬牙:“也是因为我家里人出事了,我没有钱给他做手术,所以想到了程老师的那块表,可我也真的没有想到那么贵。”
“我错了。”
白慕橘瞥向程楚:“听到了吗?”
是他自己树大招风,惹了眼红,全是自己惹的,不要把责任推卸在他的身上。
程楚干巴巴哦一声,他就炫富怎么了?
谁能管他?
白慕橘出示了自己的手机界面,“其实我刚刚没有报警,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让幕后主使承受不住压力自己出来。”
没想到还真的是他身边的助理做出的行为举动。
怎么说呢?
是有亲人的生病急重之下,所以才将念头放在了偷窃行为上。
白慕橘不敢苟同。
担惊受怕真以为报警了的众人:“......”
所以说到最后被耍的人是他们?
程楚:“......”
他还真的怕了,手都在抖个不停,以上心里辩解的话都是自己安慰自己。
白慕橘下巴轻轻抬起,他问程楚:“你是不是该对我道歉?”
程楚话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
四周众人神情各异。
特别是卓昀不关心的样子,刺痛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