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何竟按下接通键。
“喂?是阿暖吗?”
手机刚一接通,听筒里立刻传出一个男人娇嗔责怪地打着转儿的声音,甜的发腻。
何竟低声暗骂一句,偷偷用余光扫了眼一旁的江夺,捏着手机站起身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喂,阿暖,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一道明显透着欣喜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何竟握紧了手机,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你有什么事儿吗?”
“昨天在陈勇那里,我一见那个背影就认出来是你,想和你打个招呼,转眼你就不见了。”对面人声音中透出一丝失落和委屈,“你说你躲什么,我有这么可怕吗,嗯?”
“我昨天确实有事。”
“既然这样,我们见个面吧,老地方怎么样?”
“能康,有什么事还是在电话里说吧,见面就免了。”
“你以前不会连名带姓叫我的,你都是喊我‘康康’”能康委屈地嘟囔,“你说你不会害怕我吧?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我那时候小不懂事,确实做了一些伤害你的事儿,我向你道歉。就算过去的感情没了,咱们还是发小和老同学,老同学聚聚会你总该不会拒绝吧。”
何竟不禁想起当年那个总是冲他撒娇的俊秀omega,他以前拿真心对待过的人。“能康,过去的事我没打算追究,但是我也不会忘,更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瓜葛。我们的关系早在8年前就已经结束,我不想我们之间再有任何联系。”
“你去陈勇那里是为你的小情人吧!”能康突转话锋语气阴冷起来,“你对我这么决绝是因为他吧!没想到啊,何竟,这么多年不见,你居然弯了!哈哈哈,你可真不要脸!”
何竟抓握阳台护栏的手掌因为用力青筋暴徒骨节发白,“你知道并不是因为这个,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说了,”能康低沉暗哑的声音一字一顿道:“只是想和你聚聚。”
何竟烦躁地锁了屏幕走回卧室,发现江夺已经不在了。
他去厨房冰箱摸出一罐啤酒,吨吨吨灌了几大口,坐回沙发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能康这个人有多极端和难缠,他是见识和领略过了。两家也不算世仇,但是不对付,具体原因可能追到祖辈。
当年俩人关系被家人发现,没经历过大风浪的两个小男孩吓得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面对。后来能康急于和自己撇清关系,直言他是受了何竟哄骗才和他在一起的,他是无辜的,看到恋人如此对待自己,何竟很失望,也没有辩解。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自然不能任由俩人继续胡闹,于是一个送到了英国,一个送到了澳洲。
刚到英国那两年,能康不死心地偷偷跑过去找他几次,声泪俱下向他道歉想重归于好。
何竟自然是不同意,后来直接躲着不见他,求爱不成心生怨恨,于是能康开始四处散播谣言,何竟乱搞AO关系、包-养小情人、经常进出GAY吧约MB,甚至后来直接爬上他学校的实验基地顶层闹自-杀,这件事给何竟带来不小的影响,因为这件事他差点被学校开除,这让何竟非常气愤,和能康大打出手,但流言已经传了出去,至今Z市的还能时不时听到他的各种版本的丰功伟绩。
后来能康被他家人带回去严加防守,能康也就不再折腾,二人自此完全断了联系。
何竟回国后虽然没有刻意打听,也能偶尔从电视上看到他,能康已经成为时下炙热的当红明星,影视剧综艺节目不断,每次看到他的身影,何竟都会条件反射地换台,没办法,那几年他是真被折腾怕了。
也不知道这次能康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他去了陈勇的公司,和江夺一个老板,不知道会不会打乱自己的计划。
这时候Miles的声音响起,何竟扭头去看,只见江夺正提着一个大食盒走进来,换过鞋面无表情地走向客厅。
何竟站起身,快步走到江夺面前,捉住江夺的双手直接捂进自己的脖领子里,冰凉的手指激得何竟打了个冷战。“你怎么不穿外套就下去了,冻坏了吧。”
江夺想抽回手,可他突然就有些迷恋这种温暖,何竟烫人的温度透过指尖穿透皮肤慢慢游走到他的四肢百骸,他觉得整个身体暖融融的,不自觉地收拢手掌想要得到更多。
何竟不经意间抬头捕捉到江夺在自己身上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不由得一愣,那眼神像是有愠怒、挣扎、疑惑和眷恋。
他暗暗想,鱼儿上钩了?
他刚跑出去调查“能康”了?
其实,他和能康那点子事,也不是秘密,网上一搜,根据一些模糊字条和图片,也能看出什么。
他看着大食盒,突然心中生出一个想法,或许,能康的出现是个锲机也说不定。
江夺最后还是收回了手,任那团火热远离自己,“饭菜放桌子上了,趁热吃。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江夺走进卧室拿上外套和背包,沉重的入户门一开一合,很快离开了。
人走了一会儿,何竟才咂摸出点味道来,江夺的表现特别像自己以前养的那些小情吃醋。
但他知道,江夺肯定不会吃自己的这碗醋,估计又要刺|激自己的腺体,提升他那95%的实验数据。
何竟发出一声冷笑,既然他想继续玩,自己怎么能不奉陪到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