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手啊,自己扒。”
这时候肖明恩盘子里突然多出几个虾来,二人扭头去看,江夺已经收回手,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肖明恩一脸得意,捡起虾肉放进嘴里咀嚼起来,“谢谢嫂子!啧啧,真好吃。”
何竟和江夺面色都是一凛!
不过,江夺很快面色恢复正常。
何竟看着江夺那只刚刚收回去的手,却是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给肖明恩剥虾?
江夺,那个连他何竟亲手剥的虾都要犹豫一下才肯吃的人,现在居然主动给肖明恩剥虾?!
别人他可以不相信,但江夺那个冷淡性子绝对不会好心地去给别人剥虾壳。
他眯起眼,去留意肖明恩和江夺,果然,发现不正常。
只要肖明恩水杯下降一些,他都会立刻续上。肖明恩说到开心初,他也会点头示意下。
最主要的,那盘子虾大部分被江夺剥了壳放入了肖明恩碗里,他连一个虾皮也没捞着!
一股尖锐的酸意混合着被背叛的怒火,像一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他的心口。
他自己闹闹脾气那是情有可原,可江夺呢?不告而别的是他,回来甩脸色的也是他,现在当着自己的面对别人献殷勤?
“吃你的饭吧!” 何竟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股自己都没察觉的戾气,“这都不能把你嘴堵上!”
肖明恩对何竟突然生硬的气场搞得有些莫名,但是也没敢多问,挠了挠头,“对了哥,我妈让我给舅舅和你带了一些东西,在车里放着呢,一会儿我让助理送过来。”
吃过饭,肖明恩接到了助理电话,三人一起下了楼,助理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来一些礼盒递给何竟。
刚坐上车,窗玻璃又降了下来,肖明恩伸出手把一个袋子递给江夺,“你的衣服干洗过了,我那件送你了你也别还了,你们上去吧,我走了。”
车辆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何竟站在原地,目光先是疑惑地落在江夺手中的袋子上,随即猛地一凝,死死盯住江夺身上那件刺眼的粉红色毛衣。
“你衣服……怎么在他那里?”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江夺转身往楼上走,语气平淡得说:“不小心弄脏了,他借我一件他的。”
“借?” 何竟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声音陡然拔高,“你身上穿的这件,也是他的?!”
他几步追上,一把攥住江夺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什么叫不小心弄脏了?你一个alpha穿一个omega的衣服算怎么回事?就算小明子不知道你是alpha,你难道不知道避嫌?还有你俩什么时候见面的?你这几天去哪了?”
江夺看着胸口不断起伏的何竟,脸色不悦道:“我没必要和你解释。”
何竟蹭的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江夺这种态度彻底把他惹恼,直接夺过江夺手里的袋子扔到小路绿化带旁的垃圾桶上,低喝道:“什么叫没必要?!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江夺看着垃圾桶上的袋子,低着头沉思几秒,很快抬起头,平静地说:“我们分开吧。”
“……”
何竟像是没听懂。
那几个字像一桶冰水,哗啦一下子兜头浇下,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头顶,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扯了一下嘴角,想笑,觉得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你什么意思?”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难开口道。
“字面意思。”说完,江夺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直接转身上楼。
何竟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道口。他想追,却发现自己的脚像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夜晚的风吹在他脸上,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悸。
何竟从来都知道二人关系不牢靠,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会这么突然,这么快。
他有些发愣,抬脚去追江夺。
他追回房间时,正好看到江夺蹲在地上捡散落一地的衣服和药瓶,他顿时有些气短,但依然高声道:“你闹什么,我就说你几句,你还闹起脾气了。”何竟越想越觉得自己占理,“你连续几天夜不归宿,今天又是穿别的男人衣服又是给他剥虾皮的,你还有理是不是!”
他见江夺低头不理他,又想起这人一直以来的冷性子,一股混合着委屈、恼怒和其他乱七八糟的火气直冲天灵盖子。
赌气谁不会?
他几乎是冲进出客卧,回到主卧室,“砰”地一声狠狠甩上了门!
巨大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震得他自己耳膜发疼。
……是不是太响了?
他是不是……真的走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摁了下去。
他靠在门板上,梗着脖子想:走就走!难道还要我求他不成?!
门外出现一些细微响动,像是次卧门开的声音。
“咳......”何竟嗓子发痒,故意咳了几声。
门外,收拾完东西的江夺动作几不可查地一滞,随即拉起破了个大洞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