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你追我赶的打闹起来,薛忱遇一脸游刃有余,却累得方时雨气喘吁吁。
看着严防死守的薛忱遇,她灵机一动计上心来,眼里染上狡黠。她装作是不小心崴了脚,痛呼一声停下动作。
薛忱遇担忧地停下脚步,慌里慌张地凑近:“怎么了?磕到了吗?”
看着他紧张的心神,方时雨短暂的良心不安起来。
很快,她又硬下心肠,找准时机扑到薛忱遇背后。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薛忱遇就条件反射地下意识转身挡了一下。
女生脚步踉跄着扑进他怀里,双手不自觉抓住他的衣服。
方时雨错愕地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薛忱遇,像是被自己蠢到了,又不好意思地低头埋进他怀里。
更不对劲了好吧!
她垂着头从他怀里退出来,耳垂红的要滴血,破罐子破摔道:“我选右边。”
“右边……右边是送你的花。”
薛忱遇也害羞起来,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因为听室友说,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昨天表白太着急,今天补上。”
他右手抱着一束淡粉色的玫瑰,花瓣娇艳欲滴,玫瑰中间夹杂着几支白色的满天星作为点缀。
大雪的第二天,她好像看到了春天。
薛忱遇腼腆地抱着花,朝她递过来。
方时雨接过花,眼睛亮亮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惊喜和激动:“谢谢!我好喜欢这个颜色!”
“喜欢就好。”
他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满是得到认可的欢喜,只是另一只手依然背在身后。
方时雨眸光中带上狐疑,视线在薛忱遇身上来回打转:“你怎么还背着左手啊?”
薛忱遇散漫地扬起眉,歪着脑袋低笑几声,理直气壮地轻哼一声,又回答她道:“我又没说只有一只手带了东西!”
方时雨惊诧的目光中,他伸出背在身后的左手。
比起右手抱着的那束花,他的左手紧紧攥成拳头,到底拿了什么,她看不出来。
“想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啊?你快说好不好?”
薛忱遇缓缓张开手掌,一条精致的项链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细细的链条闪烁着银色的光泽,像是一条流动的银河。吊坠造型独特,像是滴雨天溅起的浅蓝色的雨花,可爱又漂亮。
心跳急促起来,方时雨的眼睛瞬间瞪大,眼中满是惊讶和难以置信。
“这个项链是你订的?”
市面上少见这种类型的项链,起码她从来没有见过,项链的吊坠是雨花的。
“对啊!我特意给你定的这种!”
薛忱遇咬着下唇,在“特意”两个字上加重语气,装乖卖好道。
他脸上满是期待和渴望,像是急切地想要得到表扬,彷佛一只尾巴摇成螺旋桨的小狗。
“你是怎么想到定雨花的啊?”
方时雨摩挲着链子,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朵雨花,像是想到什么,语气莫名低沉下来。
“你不喜欢吗?”
薛忱遇忐忑地问着,小心翼翼地盯着她看,生怕错过她的每一个反应,紧张的双手不自觉握紧,指甲都嵌进掌心。
“喜欢啊!为什么会不喜欢?”
方时雨诧异地看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认认真真回忆了自己的反应,她无奈地笑起来:“刚刚是没想到你会定雨花啊!我小时候有个超级喜欢的手链,就是雨花造型的。”
“只不过后来丢了。”
怀念的语气里带着遗憾。
薛忱遇沉默着,手指抚上另一只手腕上的红绳,陈旧的红绳颜色暗淡,数十年如一日的留在他的腕上。
看着伤心的方时雨,他很想说,没关系,他不介意。
他不介意她丢掉那根雨花的手链。
他也不介意她丢掉那根编着红豆的红绳。
他也不介意她丢下他。
反正,他总会再次来到她身边的。
“我给你戴好吗?”
敛去眸中复杂的神色,薛忱遇跃跃欲试地拿起项链。
方时雨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只是背过身去,默许他的行动。
薛忱遇动作放得很轻,一只手轻轻拢过方时雨的发丝,另一只手拿着项链缓缓绕过她的脖颈。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绕过她脖颈的手臂甚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她发丝淡淡的香气也彷佛近在咫尺。
下意识停顿了一下,薛忱遇轻轻地将项链的搭扣扣上。
手指不小心触碰到方时雨的后颈,他猛地缩回手指,不自然地蜷起指节,细腻的肌肤触感犹在指尖。
心跳瞬间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