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端不解,认真看着苏昭。
苏昭轻叹一声:“本想着,这些事早在十年前便已尘埃落定,此后不必再提。毕竟是伤心事。可如今,你心中有了疙瘩,虽然不说,为娘看在眼里,这心里也不好受。”
苏昭说着,起身绕至衣橱后的角落,手往墙壁上一按,便有机关锁链转动的声音,接着墙壁翻转,露出一间密室。
叶端跟在苏昭身后进了密室。
密室正中悬挂着穆安雅的画像,画像前尚有燃香。
苏昭什么也没说,只是双手合十合于胸前,默默地看了她片刻。
叶端也未敢出声,静静跟在苏昭身后。
良久,苏昭轻叹一声,转身又走出密室。
“端儿,你可知,画像上的女子是谁?”苏昭轻声问道。
叶端搀着苏昭摇摇头:“回母亲,女儿不知。”
苏昭便轻声道起:“她名唤穆安雅,是我闺中最好的朋友……”
“那时的穆家还是我朝世袭国公爵位,穆国公时任中书省中书令。穆国公夫妻恩爱,家庭和睦,膝下育有二子二女,长女便是穆安雅,长子名唤穆安恭。穆安雅自幼才华横溢,聪慧过人,又生得俊俏,在京中广有盛名。及笄那年,她奉命随母入宫请安,便被太宗皇帝看中,将其纳入后宫……”
穆安雅是在入宫后的第二年生下的长子卫权——也便是后来的荣昌帝。
彼时,太宗皇帝对穆安雅圣眷正浓,又因生子,太宗大喜,便将穆安雅连升两级,从正四品美人升至正二品昭仪,并赐其封号“荣”,赐居物华宫。
正值南境延胡袭扰不断,驻守南境的温侯爷战死,延胡掠夺长荣南境六州。对此太宗皇帝急火攻心,大病一场。
穆安雅从旁悉心照料,太宗身子好些,就在物华宫批阅起奏折。
有时,太宗看着奏书扶案痛骂,穆安雅便在一旁为其解忧,她能将奏书中的不合理之处点明,还会对此说出自己的见解,甚至是建议。
也就是从这时起,太宗皇帝看到穆安雅身上出色的政治才华。他渐渐让她参与政事商讨。
后来,穆安雅帮助太宗铲除一众威胁皇权的世袭贵族势力。没过多久,太宗便将穆安雅封为“荣妃”,对其更宠爱有加。
转眼,卫权十六岁,太宗封其为容王,为其开府选妃。
宁济侯府也将嫡女送入宫中选秀,却因其自幼娇惯,性子嚣张跋扈,竟不分场合,动手打了荣妃的贴身侍女,以致殿前失仪,被太宗下旨逐出京城。其父宁济侯在朝堂之上为其喊冤,请求太宗能网开一面,太宗拂袖离开,却被宁济侯破口大骂。太宗大怒,便以宁济侯居功自傲,所犯大不敬之罪拿下。
荣妃闻讯,连忙劝说太宗手下留情,毕竟温老侯爷为国战死,尸骨未寒,看在他的面子上,也该善待其后人才是……
好说歹说,太宗终于松口,释放宁济侯,命其好生自省,终身不可再踏出宁济侯府半步。
太宗为卫权选了宰相杜晖之女杜曼卓做容王妃,并为二人定下婚期。
与此同时,荣妃再次传出有孕的喜讯。不久后,卫衡便平安降生。
很快,卫权与杜曼卓的婚期将至,却在前夕生了变故。
杜家遭贼人报复,一夜之间,杜家惨遭灭门。
大理寺奉旨彻查此案,不久便从现场遗落的凶器上找到线索,同时,他们还发现尸首中少了一人,正是杜曼卓。
太宗下旨,派出一万禁军,大力搜捕凶手,还命他们定要将杜曼卓活着带回。
只过两日,禁军便将贼首活捉,却不见杜曼卓。据贼首交代,杜曼卓已先一步被人救走。而救走杜曼卓的人,正是杜晖的得意门生——周誉。
周誉为救杜曼卓,身负重伤。他的英勇之举,被太宗大加赞赏,此后几年步步高升,成为太宗面前炙手可热的贤能之人。
经此杜家灭门一事,杜曼卓虽被救下,却也再无法与卫权相随。她主动请旨出京,远遁江湖。
太宗打算再为卫权重新选妃,卫权却一眼看中了温言成。
温言成与宁济侯属本家,她应唤宁济侯一声“大伯”。但她却与侯府的嫡女做派完全不同。她处处恭敬,步步谨小慎微,这点倒让荣妃很是满意。
但太宗却依旧对温家不满,他不许温家女子被选为王妃。
“这孩子看着倒比旁的伶俐,行事也乖巧。既做不了正妃,依妾身看,不如就封她做个侧妃,陛下以为如何?”
荣妃亲自为温言成求情,太宗这才松了口应下。
至此看,人人皆得偿所愿,日子也慢慢过去。
卫衡虽与卫权一母同胞,但却与卫权行事大不相同。